動靜平息。秦崢半靠在茅屋的土牆上,胸膛起伏。林薇躺在他身上,頭枕著他肚子,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,頭髮被汗水浸溼,貼在臉頰上。
兩人腦子裡同時“嗡”的一聲。
心臟跳動的頻率在這一刻完全重合。意識深處的空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。
秦崢攬著林薇的肩膀,兩人再次將意識沉入空間。
原本籠罩在邊緣的半透明迷霧,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消散。地面向外延伸,深色的實木地板徹底鋪開。那張兩米寬的大床、實木床頭櫃,還有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,全部清晰地展現在兩人眼前。
林薇意念一動,地上的黑色真絲罩罩瞬間出現在窯洞的床上。
她坐起身,拿起來套上,熟悉的絲滑觸感讓她舒坦地嘆了口氣。這些天就一個運動背心,連個換洗的沒有。
空間裡,秦崢將那瓶波本威士忌和自己的格洛克手槍取了出來。
擰開瓶蓋,秦崢仰頭灌了一口烈酒。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,胃裡一陣火熱。
林薇搶過酒瓶,也喝了一口,原本潮紅消退的臉上頓時又覆上一層紅暈。她斜眼看著秦崢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秦長官,咱們得立個項,搞個課題。”
“什麼課題?”
“空間解鎖條件的權重測試。”林薇指了指完全露出來的實木大床,“到底是因為剛才生死攸關時的心靈共鳴佔了大頭,還是這半個多小時的體力勞動佔了大頭?”
這女人,腹誹的功夫越來越絕了。
秦崢把格洛克手槍退出彈匣,檢查了一下黃澄澄的子彈,咔噠一聲重新裝上,扔給林薇。
“嚴謹起見,以後多做幾組對照實驗,資料自然就準了。”
林薇接過手槍,翻了個白眼。男人果然只會順杆爬。
溫存結束,理智瞬間迴歸。
秦崢披上粗布棉襖,走到木桌前。桌上放著從日軍手裡繳獲的一堆雜物。他從中挑出一塊黃銅外殼的懷錶,拿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那隻太行鵲,你想怎麼動?”林薇看著碎裂的懷錶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“一文一武。”秦崢把碎表揣進口袋,“那個鐘錶匠手上沒繭子,是個拿筆發報的文職。開槍狙擊的,另有其人。既然他用莫辛納甘給我遞話,想看我出招,那我就把水攪渾。”
“明天,我去趙家堡修表。”
林薇皺眉:“你親自去?那個鐘錶匠既然能準確報出你的行軍路線,肯定也收到了你被狙擊的情報。他或許正等著確認你的死活。”
“就是要讓他看到我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”秦崢眼神陰冷,“人在極端意外的情況下,微表情絕對藏不住。我需要確認他是不是那隻發報的鳥。”
“我做什麼?”林薇問。
“帶上SVD,在外圍給架槍。”秦崢轉頭看向窗外濃稠的夜色,“如果那個狙擊手真把趙家堡當成了安全屋,明天看到我出現,他絕對忍不住開第二槍。六百米外他打不到你,但為了掩護鐘錶匠撤退,他必須拉近距離。”
秦崢走到林薇面前,低頭看著她。
“抓一隻發報的死鳥沒用。”他聲音發冷,“我要讓他活著,給田中的老巢,發一份催命的假電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