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國棟此時也顧不上什麼成績了，雙手攏在嘴邊聲嘶力竭地喊：“放鬆肩膀！呼氣！別停，順著慣性跑完！”
最後的直道彷彿被無限拉長。周小閒每一次落腳，小腿肌肉都抽搐般地發緊，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，胸腔裡憋著一團灼熱的火，怎麼吐也吐不乾淨。
他這回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四百米地獄。
跑百米是眨眼的事，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。
四百米卻是鈍刀子割肉，從大腿到肺部，渾身上下每一個零件都在瘋狂抗議，催促他趕緊停下。
到了三百五十米，終點線就在眼前。
可隔著一層因為缺氧而微微晃動的視線，那條白線彷彿在隨風飄動，怎麼跑也靠不近。
“我圖個啥啊......”周小閒吸進一口滾燙的空氣，腦子裡只剩下系統面板裡那隻差臨門一腳的進度條——不能白受這份罪！
他硬生生從骨髓裡榨出最後一點力氣，已經變形的身體在跑道上微微左右晃動，近乎自虐般地向前撲去。
在胸口撞過終點線光電感應的一瞬間，計時器定格。
47秒30.
周小閒順著慣性往前衝了七八步，雙手撐住膝蓋。
下一秒，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，胃裡翻江倒海，中午吃的那點東西在食道里直往上湧。
“側過身！別躺平！”劉鐵幾步跨過去，一把將他扶住，幫他把身體側過來，“大口呼氣，想吐就吐出來，別憋著。”
“嘔......”
周小閒伏在草皮上乾嘔了幾聲，只吐出幾口酸水。
他眼角被生理性淚水激得通紅，鼻尖上滿是冷汗，最後索性整個人癱倒在跑道邊上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趙國棟快步走過來，半蹲下身子，用乾毛巾輕柔地擦掉他滿臉的汗水：“現在知道四百米和百米的區別了吧？”
“知道了......”周小閒閉著眼睛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百米跑完想幹飯，四百米跑完......這輩子都不想看見飯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淡金色的系統光幕在視野中靜靜展開，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憑空出現的溫熱氣流。
【正式測試有效。】
【九歲年齡段400米極限突破完成。】
【獎勵：全屬性+0.5.】
【當前競技進化次數：13次。】
那股溫熱的能量從四肢百骸深處緩緩散開，原本痠痛得幾乎要廢掉的雙腿瞬間輕鬆了不少，連火燒火燎的肺部也重新找回了清涼的節奏。
周小閒仰面躺在跑道上，抬起一隻手搭在眼睛上擋住陽光。
“打死我也不跑四百米了。”他緩過勁來，聲音終於有了點底氣，“誰愛跑誰跑，反正我是不跑了。”
趙國棟擰開水瓶遞到他嘴邊，看著他抿了一小口，打趣道：“你昨天那計劃書上不是寫了三個專案嗎？這才第一個，長高計劃不練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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