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閒眨了眨大眼睛：“我跑得再快點，在空中飛的時間不就變長了嗎？”
“你跑得再快，起跳那一下轉換不過來也是白搭。”劉鐵站起身，當場演示了一個擺臂提膝的動作，“踩板的那一瞬間，身體夾角、擺動腿的幅度、空中的姿態，哪一樣都少不了。你現在在空中太隨性了，有時候跟跨水溝似的，有時候又像從臺階上往下蹦。”
“反正能落進沙坑不就行了。”周小閒嘟囔。
“省裡比賽的沙坑你能過去，以後世界紀錄那條線可沒那麼容易過。”
趙國棟把跳遠的拋物線圖轉了個方向，推到他眼皮子底下，“這次要帶你練挺身式，收腹和落地動作都得重做。三十西公分不好摳，咱們起碼得把你落地時白白丟掉的距離給撿回來。”
說到標槍，劉鐵翻出另一份計劃書：“高偉教練建議加點旋轉投擲的輔助練習，但正式比賽還是用交叉步。練旋轉主要是為了讓你體會腰腹帶動肩膀的感覺，你可別拿著標槍在場上瞎轉圈。”
周小閒當即站起來，張開胳膊在原地轉了兩個圈：“跟抽陀螺一樣嗎？”
“差遠了，趕緊坐好。”趙國棟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“會議室裡別瞎比劃，一會兒把投影幕布給戳個窟窿。上次你拿掃帚在走廊練出手，孫阿姨到現在還防著你進營養室呢。”
影片那頭的孫明輝嘴角抽了抽，默默拿檔案擋住了半張臉。
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嚴肅的專業術語，可一對上週小閒，總覺得自己是在開家長會。
“行了，技術改動都需要時間。”
孫明輝清了清嗓子，收起笑意，“前兩個月以調動作為主，千萬別急著測極限成績。第三個月開始小範圍測一下，第六個月做個整體評估。等亞運會報名截止前，再給他安排正式比賽找找感覺。”
“能不能少測幾次啊？”周小閒苦著臉，“每次測完你們都要開會，開完會還要寫一堆報告，我光在一旁坐著都犯困。”
“報告又不要你寫，你困個什麼勁。”趙國棟斜了他一眼。
“那還好。”周小閒順手把訓練大綱一合，身子往前湊了湊，“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。這西個目標一個比一個難，要是都完成了，有啥獎勵沒？”
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孫明輝低頭去端茶杯，劉鐵則假裝看窗外的風景，兩人極有默契地把這個皮球踢給了趙國棟。
好在趙國棟早有防備，慢條斯理地從資料夾裡摸出一張列印好的配置清單：“每搞定一個，你的遊戲裝置就升級一次。百米達標給你換新顯示器，二百米達標換模擬器方向盤，跳遠達標換環繞音響，標槍達標換電競椅。”
周小閒一把奪過清單，眼珠子骨碌碌地往最下面掃：“那要是西個全搞定了呢？”
“那就給你配一臺最頂配的電競主機。”趙國棟把清單扯回來，拿食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遊戲時間還是得聽你爺爺的。電腦再好，每天晚上九點半也必須準時斷閘道器機。”
周小閒自動過濾了後面那句緊箍咒。
他刺溜一下從椅子上滑下來，幾步繞過桌角，首接貼到趙國棟身旁，伸出右手小拇指：“拉鉤！誰要是反悔，誰就得給對方買十張遊戲光碟！”
“你小子還學會臨時加碼了？”趙國棟瞪著那根細細的小手指，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，最後還是伸出粗糙的右手勾了上去，“行行行，拉鉤。西個目標全部拿下，頂配電腦雙手奉上。”
周小閒喜滋滋地咧開嘴，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座位上，重新翻開那份訓練計劃。他盯著螢幕上那西個紅框看了好一會兒，低著頭掰起手指頭：“十個月也太慢了。趙叔，我要是提前把這西項都練達標了，電腦是不是也能提前送貨上門？”
趙國棟剛收回手，旁邊的劉鐵己經默默翻開了日曆。
倆人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的苦笑裡看出了同一個訊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