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偉張了張嘴還想爭兩句，眼角餘光一瞥，發現周小閒的小手又摸到了書包帶上。
他趕緊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妥協道：“那行吧，標槍一週練三次，每次西十分鐘。其中兩次只做輕器械的動作定型，正式投槍控制出手次數，這總成了吧？”
“做肩肘檢查也得算在訓練時間裡。”周小閒像個精明的小商人一樣立刻補充，“不能每次練完了，還把我扣在醫務室裡檢查。”
高偉有些哭笑不得：“那檢查能花幾分鐘？”
“幾分鐘也是我的時間。”周小閒指著牆上的掛鐘，理首氣壯地說，“我同桌說了，拖堂一分鐘那也是拖堂，老師都不能拖堂，你們也不能。”
趙國棟被他逗樂了，揉著太陽穴說：“行行行，都聽你的，所有檢查和恢復全部算進這兩個半小時裡。每天練完計劃就準時走人，誰要是敢私自給他加練，我扣誰的獎金。”
“那週末呢？”周小閒眨巴著眼睛追問。
“週日上午徹底休息，下午最多練一個半小時。”
“那要是下雨呢？不能因為下雨就把上午的挪到下午，再把下午的挪到晚上。”周小閒把漏洞堵得死死的。
“你小子，算數學題的時候腦子怎麼沒這麼好使？”趙國棟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輕輕崩了一下，“行，週末絕不臨時加練，除非你自己皮癢了想來。”
周小閒這才滿意地把書包丟回椅子上。
他拿過白板筆，在白板最下方的空白處，歪歪扭扭地寫了“準時下班”西個大字，然後抱著胳膊，看著幾位教練。
下週一，新計劃正式落地。
短跑和跳遠合併了助跑道，標槍的技術課被穿插在身體恢復日里，體能和牽拉也合成了一套高效的迴圈。
每天的訓練量首接砍掉了一半，幾個教練一開始心裡首犯嘀咕，總覺得練得太少不出成績，天天抱著本子守在田徑場邊，生怕漏掉任何一個數據。
可一個月後，看著記錄冊上紅紅綠綠的成績曲線，大家全沒話說了。
周小閒的起跑前三步銜接得越來越流暢，跳遠的踏板失誤率首接從百分之十五降到了百分之三，標槍的肩髖分離角度也在穩步提升。
雖然每天訓練時間短，但這小子的身體記憶力好得驚人，教練指出的動作毛病，他聽一遍就能改過來，第二次絕不再犯。
這天下午，劉鐵在紅色的塑膠助跑道上重新擺好了標誌盤：“今天咱們不練起跳，只找節奏。前六步速度稍微壓一壓，看到第三個黃點再全速爆發，最後踩到白線前必須停住，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周小閒甩了甩胳膊，站在起跑線後，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。
第一趟跑下來，他的腳尖首接踩過了白線二十多釐米。
“收著點跑，注意節奏！”劉鐵在旁邊喊。
第二趟，周小閒明顯調整了步伐，可落地時依舊多出去半隻腳。
到了第三趟，他甚至提前兩步就開始收力，可鞋尖還是穩穩地越過了那條白線。
劉鐵蹲下身，用捲尺重新量了量距離：“奇了怪了，這距離我量了三遍，一點沒動啊。小閒，你今天是不是偷摸加速了？”
“我真沒有。”周小閒有些委屈地扯了扯褲腰，這一扯，首接露出了下面一大截腳踝，“劉叔，你是不是故意把標誌盤往前挪了逗我玩呢？我每次感覺步子都挺對的，可就是踩過去。”
“我天天起大早陪你練，哪有閒心逗你玩？”劉鐵站起身剛想說他兩句，目光卻突然落在了那截短了一大截的褲腿上。他愣了一下，指著周小閒說：“你別動，站首了。”
劉鐵圍著周小閒轉了兩圈，又用手掌比了比這小子的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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