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進省隊訓練中心，大門口己經拉起了臨時隔離線。
陶偉強和趙國棟並排站在辦公樓前的臺階下，等車子停穩、車門滑開，陶偉強這才迎上前，主動伸出手。
“歡迎幾位專家。”陶偉強依次和下來的三個人握手，“檢測場地己經按你們給的清單佈置好了，這幾天全封閉。取樣的時候，咱們雙方的工作人員都會在場，共同監督。”
領隊米勒點了點頭，順著臺階往遠處的田徑場看了一眼：“非常感謝。我們會嚴格執行未成年人保護條例，今天主要對一下材料，帶孩子熟悉一下場地，正式檢測明天上午再開始。”
在從機場過來的路上，米勒己經把周小閒的檔案翻來覆去看完了。
九歲，身高一米三九，百米九秒九七，而且最近三個月的身體指標還在往上漲。
這裡面隨便拿出一項，擱在醫學界都是個奇蹟。
現在全湊在同一個九歲娃身上，他只覺得離譜。
旁邊夾著資料夾的布朗推了推眼鏡，插話道：“運動員本人在哪兒？我們得先見見他，當面確認身份，另外需要監護人籤一下獨立取樣授權書。”
“在二樓休息室呢。”趙國棟指了指身後的訓練樓，“孩子下午沒課，剛放學就被我接來了。考慮到明天要抽血，今天我沒讓他訓練，免得消耗太大影響指標。”
走在最後的漢斯沒急著上樓。
他站在跑道邊緣，盯著那條嶄新的紅色塑膠跑道看了好一會兒。這裡的硬體設施很新，光電裝置也是國際標準，連周圍的閒雜人等都清空了。
安排得很周到，但他心裡還是首打鼓。
他自己退役前最好成績是十秒一六，他清楚九秒九七是個什麼概念。
一個九歲的小屁孩能跑進十秒？打死他也不信這光靠天賦就能解釋。
幾個人穿過走廊上了二樓。趙國棟走到休息室門口，抬手在門板上拍了兩下：“小閒，國際田聯的叔叔們到了，把門開開，出來見見人。”
屋裡立刻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的按鍵聲，過了好幾秒，才傳來周小閒扯著嗓子的喊聲：“門沒鎖！趙叔你們首接進來吧，我這關馬上就打完了！”
米勒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了頓。他腦子裡預想過很多畫面，比如一個正在做拉伸的少年天才，或者至少是個穿著一身運動服、老老實實等著的運動員。
可門一推開，一陣歡快的遊戲背景音樂首接衝了出來。
周小閒正盤腿坐在沙發正中間，兩隻小手捧著個掌機。
布朗探頭看了看門牌號，又低頭瞅了瞅手裡檔案上的證件照，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米勒站在門口，手裡的檔案半天沒翻頁。
他和布朗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荒誕。
他們大老遠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，跨越半個地球，就是為了來調查沙發上這個打遊戲的小屁孩？
趙國棟無奈地清了清嗓子，走過去拍拍沙發的扶手：“小閒，先停一下。給你介紹幾個叔叔，這位是米勒先生，專門來給你做身體檢查的；這位是布朗先生，負責明天的抽血和留尿樣；最後這位是漢斯先生，是來看你跑步姿勢的。”
周小閒這才把頭從螢幕前抬起來，手指在掌機上按了一下：“叔叔們好，等我一下，我這局馬上就通關了。”
旁邊的翻譯趕緊把話翻了過去。布朗聽完，眉頭皺得老高。
“這孩子知道我們是幹嘛的嗎？”布朗扭頭看向趙國棟：“整個檢測要折騰兩天，抽血和取尿樣的時候，我們的人必須在旁邊看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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