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立取樣後的第西十八個小時，布朗提前二十分鐘就進了省隊的會議室。加密電腦擺在面前，螢幕右上角的收件箱還是空的。
陶偉強抬頭瞅了眼牆上的掛鐘：“那邊有動靜沒？”
“七分鐘前剛做完複核，現在應該在走電子簽章。”布朗交疊著雙手，盯著螢幕，“真要查出問題，電話早就打過來了。到現在沒動靜，反而是好事。”
趙國棟坐在會議桌對面，手裡的保溫杯擰開了，但一口水都沒顧上喝。
國內測了三次都沒事，可這洋鬼子的報告一天不出來，他這心裡就一天不踏實。
漢斯在一旁翻著昨天那份六十米跑的資料，眼睛時不時往電腦螢幕上瞟
。他比誰都急，要是這報告查出點什麼違禁成分，他昨天那句評語可就成國際笑話了。
叮咚一聲，郵件提示音總算響了。
布朗立刻首起腰，噼裡啪啦敲入兩遍密碼，把附件下了下來。
他先對了一下週小閒的樣本編號，接著滑動滾輪往下翻，會議室裡只剩下輕微的滑鼠滾輪聲。
“違禁物質篩查，全陰。”布朗看著螢幕上的表格，“刺激劑、合成代謝類、肽類激素，還有紅細胞生成素這些，全都沒問題。”
趙國棟身子往前探了探：“那生物護照呢？”
“紅細胞、血紅蛋白和網織紅細胞比例都在正常範圍。”布朗繼續往下拉，“內源性激素也符合九歲男孩的標準，睪酮和生長激素沒有人工干預的痕跡。”
陶偉強把手裡的鋼筆合上，擱在桌上：“基因那一塊怎麼說？”
“做的是授權範圍內的有限分析，”布朗翻到最後一頁，“沒有人工編輯的痕跡，也沒發現什麼基因治療的殘留物。跟運動能力相關的幾個位點確實少見，但完全是自然遺傳。”
“少見到什麼地步？”米勒在旁邊插了一句。
布朗指了指備註欄：“實驗室沒給具體機率，不過他們建議把詳細的基因資料首接歸入未成年人隱私檔案，不對外公開。”
陶偉強點頭應道：“這樣最好。成績隨便他們查，但孩子的身體資料不能變成公開的科研素材。”
布朗拉到最底下，拿起電子筆在稽核人那一欄簽了名。
“沒問題，這孩子是乾淨的。”布朗把螢幕轉了半圈，面向陶偉強和趙國棟，“作為反興奮劑官員，我可以在這份報告上簽字背書。”
趙國棟這才端起杯子，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涼白開。
壓在心口兩天的大石頭，這會兒總算是落了地。
半小時後，三方總結會正式開場。
投影儀亮了起來，螢幕上是周小閒那張略顯稚氣的體檢照片和一堆密密麻麻的資料。
米勒指著螢幕說：“這兩天我們用的是國際田聯認證的裝置，按照兒童醫學流程，把他的神經反應、爆發力和心肺功能都測了一遍。”
陶偉強問：“裝置校準過嗎？有沒有誤差？”
“關鍵資料都測了至少兩遍，有些還換了機器。”米勒切到下一頁，“結果完全一致。這孩子的身體機能遠遠超出了同齡人，有些指標甚至摸到了成年頂尖運動員的門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