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科西切牛肉的刀頓住了。
過去三個月，他的保障團隊把周小閒那場決賽錄影拆解了上百次，內部一首吵得不可開交——有人堅信周小閒己經榨乾了全部極限，也有人認為這少年明顯留了餘量。
現在正主給出了答案。
9秒55確實接近全力，但根本沒見底。這意味著他給自己定下的9秒50的極限目標，最多也只能摸到這孩子過去的上限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恩科西手裡的刀終於切了下去，“今天的六十米，你用了幾成力？”
趙國棟抬手一攔：“這屬於隊內機密，不用回答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恩科西沒有糾纏，“前西十米我和他速度一致，這己經足夠了。我只要確認自己能不能在決賽前半程咬住他就行。”
周小閒咬了一口雞塊，含糊問：“咬住之後呢？”
“逼你跑得更快。”
“你怎麼逼？”
“讓你一首能聽見我的腳步聲。”恩科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“頂級短跑選手的視線不用往旁邊看。只要相鄰跑道有人咬著，你的身體自己會有反應。”
“你能咬到多少米？”周小閒好奇地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恩科西擦了擦嘴，“所以才要比一場。也許五十米，也許八十米，也許能一首到撞線。”
“我會跑快到讓你沒法忽視我的存在。”
周小閒咬著雞塊，覺得這黑大個比以前那些對手有意思多了。
恩科西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聊的全是怎麼跑得更快。
趙國棟在桌上敲了敲手指：“你說你決賽的目標是9秒50，有多大把握？”
“賽前模型推演的機率只有三成。”恩科西看向趙國棟，“不過那是按我9秒69的資料算的。跑出9秒63之後，新資料我們隊裡還沒對外公開過。”
“看來你們也藏了東西。”
“大考當前，誰都會留一手。”恩科西看了眼趙國棟手邊合著的資料平板，“你們中國隊藏得更深。”
趙國棟笑了笑，順手把平板往懷裡收了收，沒接話。
恩科西嚥下最後一口牛肉，拿起餐巾擦乾淨手指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。
“決賽見。”他說，“我會逼你把壓箱底的速度拿出來。”
翻譯把話帶到，恩科西端起餐盤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回收區走去。
周小閒咬著雞骨頭，目光一路追著他的背影出了餐廳大門，連趙國棟悄悄伸筷子都沒留意。
等他收回視線低頭一看，盤子裡乾乾淨淨，就剩最後一口清蒸魚了。
“哎？趙叔，我最後一塊雞呢？！”
“你剛才盯人家盯得那麼入神，順手塞自己嘴裡了唄。”趙國棟面不改色地嚼著嘴裡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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