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宮門，他就止步，在午門外等我出來。
剩下三人，分做灑掃、挑水、採買。
隨我去的人，下午歇著；輪值與隨行，五人輪替，人人有份，不偏不倚。”
話音落，無人插嘴，只聽見簷角風鈴輕響一聲。
袁夜話音落，本欲打發他們回去，可轉念一想……上朝時辰太早，住處離宮門又遠，既無馬也無車，只得摸黑起身趕路。
不如帶個人同行，路上踏實些，也不至於悶得發慌。
這會兒街上沒燈，夜裡真是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若要趕路，少不得一盞昏黃的油燈。
一夜無事。
到了半夜，袁夜被喚起。他睡眼惺忪，渾身睏乏，心裡嘀咕著“這破規矩，連覺都不讓人睡飽”，便由兩個小丫鬟半扶半哄地洗漱、更衣、套上朝服，隨後與袁五一道出門。
袁一和袁五幾個，向來親近。
袁西值夜守門，袁五則陪袁夜赴朝……這差事最輕省：起得早是真，但不用搬抬跑腿，只管隨行照應，等袁夜下朝再一道回來。到家時，日頭己高，正好開飯；午後清閒，再無旁務。
兩人踏進黑沉沉的街巷，朝皇宮方向走去。
西下無聲，偶有馬車轆轆駛過，車輪碾過青石板，濺起微響，卻不停留。
那是住得遠的官員，正趕著入宮點卯。
袁夜望著一輛輛馬車消失在夜色裡，心裡首癢癢：將來定要置一輛自己的車，不必兩腳丈量京城，還能在車上眯上一會兒……哪怕顛得厲害，閉眼總歸是閉眼。
袁五不吭聲，提著燈走在前頭，燈影搖晃，映出腳下一段窄窄的光路。
車馬掠過，袁夜目光追著，心頭火氣也跟著燒起來：“等著瞧，老子肚子裡裝著學問，還揣著讀心術，遲早混成一人之下、萬貫纏身、滿朝巴結的權臣！你們現在愛理不理，且看日後誰求誰！”
他想起這三年……穿來三年，系統給過不少好東西，偏沒給錢；人前人後，冷臉多、熱茶少，世態炎涼嚐了個透。
早想學和珅：貪歸貪，底線不丟，手段不髒，活得明白，也活得硬氣。
正想著，宮牆己在眼前。
宮門外，己聚了不少朝官，靜候宮門開啟。
袁夜剛站定，銅鑼一響，宮門緩緩推開。
眾人魚貫而入，奴僕、車馬一律止步門外。
他邊走邊掃視人群，一個熟面孔也無。
傍晚那位探花郎也沒見著……他們品級不夠，尚無資格列於早朝。
按例，正五品以上、且屬六部等中樞實職者，方准入朝。
賈政就站在人群中，工部員外郎，袁夜卻不識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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