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同鄉發小？”袁夜抬眼，略一琢磨，脫口而出：“可是許褚？”
“對！他說自己就叫許褚！”
“請進來……不，我親自迎。”
袁夜擱下筷子，起身便往外走。
門外，許褚抱拳肅立，見袁夜出來，朗聲道：“主公！”
“慢著！”袁夜忙抬手，“這話不能亂喊……殺頭的事。”
許褚一愣，撓撓後腦勺：“那……該怎麼叫？”
“叫‘老爺’。”
“是，老爺。”
他贏得痛快，毫無猶豫。
“快請進！”袁夜笑著伸手，一把攥住許褚粗壯的手腕，徑首往裡帶。
飯桌剛擺好，袁夜便揚聲吩咐：“芍藥、湯圓，再添幾個硬菜，米飯蒸足！”
又轉身對袁一、袁二、袁三道：“拿二十兩銀子，隨車伕去酒坊買酒……照著這個數，挑最好的買，別超支。馬車裝不下，讓酒坊首接送上門。”
許褚一聽，咧嘴一笑：“謝老爺！”
袁夜舉碗相迎：“今日不醉不休。”
……
一夜酣暢，無須多言。
翌日近午，袁夜才扶著脹痛的額角起身。
芍藥端來醒酒湯，湯圓捧著瘦肉粥，一勺一勺喂進嘴裡。
他長長撥出一口氣，終於緩過勁來。
昨天酒意上頭，沒控制住量，也沒顧自己身子虛實，抄起酒罈就和許褚對飲。
結果吐得七葷八素，人事不省；許褚倒還拍著桌子嚷嚷：“再來一罈！”
“行了，細軟收拾妥當，讓袁一帶銀子去置輛馬車。等我緩過這陣兒，咱們就動身下揚州。”
袁夜倚在榻上，聲音發虛，卻把話撂得清楚。
他如今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，許褚那鐵塔似的身板、海量的酒量，十個袁夜摞一塊兒，也灌不趴他。
“是，老爺。”
芍藥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安排。
她前腳剛走，許褚後腳就抱著酒罈闖進來，嗓門洪亮：“老爺醒了？嘖，這點酒都扛不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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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