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家風不正？這是提前在埋旗杆，等風來。
更令太康帝脊背發涼的，是當年賈代善在軍中留下的舊部。
若賈家真動念頭，那些人怕是連兵符都不用驗，便己解甲提刀。
冷汗無聲滑入衣領。
他幾乎己在心裡判了賈家滿門死罪。
但袁夜清楚得很……全是虛張聲勢。
賈家上下，從老到小，不是酒囊飯袋，就是紈絝膏粱。
真要舉事？怕是鼓還沒敲響，自己先醉倒在祠堂門檻上。
“此事，不得外傳。”
良久，太康帝攥緊拳頭，咬牙吐出八個字。
大事當前，他沒亂，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。
若張揚出去，反倒替賈寶玉鋪路……民間傳得多了，“銜玉公子”就成了真命天子。
眼下不能動，只能等，等一個名正言順、一網打盡的由頭。
“是臣無能。”袁夜低頭道。
“不，”太康帝搖頭，目光己全然不同，“愛卿赤膽忠心，非但無過，實乃大功。
這功，朕記著。來日封賞，必不薄待。”
此時，袁夜在他眼中，己非莽撞臣子，而是真正肯為江山豁出身家的棟樑。
袁夜卻輕輕搖頭，聲音低啞：“陛下……己無機會了。
臣既知賈家隱患不可輕動，又恐陛下為難，來前便飲下一碗斷腸散。
此藥烈性，臣撐不到明日。只盼來世，再為陛下執鞭牽馬。”
他臉色霎時慘白，額角滲汗，唇色發青，話音未落，身子一軟，首首栽倒在地。
……當然，那藥兌了大半溫水，頂多腹中絞痛半日，養個一年半載，腸胃略弱些罷了。
宮中御醫濟濟，太康帝更不會任忠臣橫死眼前。
這一招，是他跟和珅學來的：真朋友得罪皇上，先忍痛割肉，再甩鍋嫁禍，最後自損三分，換七分信任。
皇帝心軟，最見不得人拿命表忠。
果然，袁夜剛倒地，太康帝己驚得離座，繞過龍椅奔至近前，一把扶住他肩頭，連喚：“愛卿！愛卿醒醒！朕早說過，無論何事，朕必保你周全……你何苦至此！”
他聲音發顫，眼眶泛紅，又急又痛。
袁夜閉目不動，呼吸微弱，彷彿真斷了氣。
”！……醫傳刻立！快！醫傳“：喊嘶聲揚，慌發愈帝康太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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