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沒人知道,太康帝此舉,固然是為袁夜兜底,但更深一層,卻是有意推賈家一把……爬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
他能坐穩這把龍椅,靠的從來不是糊塗。
太康帝向來機敏過人。
他之所以格外倚重袁夜,倒不是信了什麼巧舌如簧,而是早把這人的底子摸透了……忠心不摻水,對君上是實打實的赤誠,對大禹朝更是拿命在護著。
旁人嘴上喊得響,心裡怎麼想,太康帝一眼就能看穿;可袁夜不一樣,他話不多,事不躲,眼神里沒半分虛浮,只有一股子沉得住氣的篤定。這世上能讓他真正放心的人,掰著指頭也數不出幾個,袁夜算一個,而且是唯一一個。
“還不謝恩?”
賈珍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僵在原地的賈政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啊!”
賈政猛地一激靈,撲通跪下,連叩三拜、再磕九首,額頭貼地,肩膀抖得厲害。
他手心裡全是汗,心口卻燒著一團火……賈家,終於要在他手上重新挺首腰桿了。
王、史兩家站在一旁,臉色卻不怎麼好看。
今日他們本是替賈政跑腿辦事的,太康帝一道恩旨下來,賈政倒先喜形於色地謝起恩來。可轉念一想,到底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榮損相連,賈家得了勢,他們少不得沾光。便都閉了嘴,只把那點酸意咽回肚裡。
賈政此時滿心歡喜,早把袁夜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……
太康帝冊封賈元春為賢德妃的訊息一齣,榮國府門檻幾乎被踏平,送禮的車馬排成長龍,絡繹不絕。
人人都說:賈家,真起來了。
府裡張燈結綵,宴席流水般擺開。為顯體面,更為了昭示天恩浩蕩,榮寧街上設了三天流水席……但凡路過,管飽管喝,不問來路。
第三日,席面未撤,賓客仍多。
袁夜領著一幫家丁丫鬟,連同許褚這個吃不飽的主兒,提著五斤豬肉就來了。
“哈哈,恭喜!恭喜!”
他嗓門敞亮,一進門就拱手,笑得坦蕩,“上回是我莽撞,今兒專程登門賠罪……賈大人,肉在這兒,您收好。”
話音未落,己轉身朝身後人揮手:“快找座兒去!該吃吃,該喝喝,自家兄弟,別見外!”
眾人正暗自嘀咕“這瘋子又來攪局”,只見袁夜己踱到賈政跟前,晃了晃手裡那塊肥瘦相宜的豬肉,笑吟吟開口。
賈政接過那沉甸甸的肉,聽著他這話,再掃一眼他身後烏泱泱幾十號人,臉霎時青白交加。
……仇人上門,拎塊肉就算賠禮?還帶這麼多人來坐席?這是打算吃空他榮國府不成?
可當著滿堂貴客,他牙根咬緊,臉上硬擠出笑:“袁大人駕臨,蓬蓽生輝。招待不周,還望海涵。”
心裡卻一遍遍勸自己:忍住,今兒是大喜日子,不能叫他壞了局;撐過去,吃飽喝足,他自然走人……
“海涵!必須海涵!”
”。我呼招必不,的您忙您“,意隨得笑,手擺擺夜袁
。來位座起尋,顧西眼抬便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