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褚猶猶豫豫，目光還黏在罈子上。
“趕緊走！”
袁夜揮手趕人。
“得嘞！”
許褚抱壇轉身就走，腳下生風。
“榮國府還端你一口酒？”
袁夜望著背影，無奈搖頭。
賈政肚裡首嘆：短！真短！
這酒桶灌了五六壇，臉不紅氣不喘，砸一罈賠一罈……全是花銀子買來的上等貨，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這麼潑！
“袁大人，該對下聯了。
賓客們可都等著呢。”
北靜王水溶含笑開口，語氣溫和，卻帶著不容推讓的分量。
“這……”
袁夜略一頷首，隨即朗聲道：
“風聲雨聲讀書聲，聲聲入耳。”
“風聲雨聲讀書聲，聲聲入耳。”
水溶低聲複誦一遍，眼睛倏然亮起，脫口而出：“妙！太妙了！字字紮實，句句生根，真真叫人拍案！”
“初聽平實，細品才知筋骨錚錚。”
“讀聖賢書的人，哪個不是這般耳朵聽著、心裡記著、手裡攥著？”
“難怪陛下點你為狀元……這份功底，豈是單靠運氣來的？”
“皇上慧眼識珠啊。”
“光看這一聯，就知道侍郎大人當年燈下伏案，筆尖磨禿了多少回。天資與苦功，缺一不可。”
滿座賓客紛紛附和，讚歎聲此起彼伏。
袁夜垂手而立，耳根微熱，倒真有些侷促起來。
……他哪有什麼寒窗苦讀？那兩本翻爛了的《論語》《孟子》，早被他換成了三斤米、半隻雞；肚裡墨水，全是系統塞的、前世搬的，半點沒沾過油燈煙氣。
賈政站在人群邊上，臉色青白交加。
若他有袁夜一半才氣，也不至於三十載宦海浮沉，至今卡在員外郎位上，連個同僚都不願多搭理一句。
念頭剛起，便急忙掐斷……再想下去，怕是要當場嘔出一口血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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