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，“真性情”三字，穩穩落到了他頭上。
唯獨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私下嘆氣：
“可惜啊，這般才情，偏生是個渾不吝的愣頭青……做事不掂輕重，開口不避鋒芒。若非聖眷正濃，怕早被參得屍骨無存。”
可金陵西大家族那邊，恨意未消，闇火未熄。
該記仇的，依舊咬牙切齒；該提防的，照樣背脊發涼。
宮中，太康帝捏著抄本，朗聲一笑：
“哈哈！朕的眼光，果然沒錯！
欽點袁愛卿，真是朕登基以來最痛快的一筆！”
案上攤著詩稿與對聯，紙頁邊角還沾著一點硃砂印痕……當初選他，不過是因那幾句馬屁搔到了癢處；
如今再看，倒真覺得，自己確有識人之明。
……
“呼……”
次日清晨，袁夜揉著太陽穴坐起身，宿醉未退，嗓子裡像塞了把沙。
“下次少喝點。”
“你也攔我一下啊。”
馬車顛簸前行，他斜倚在軟墊上，有氣無力地朝許褚埋怨。
許褚撓撓頭：“老爺，您喝的那點，還不如摔的多。酒罈子碎了一地，糟踐得心疼。”
“啪！”
一掌結結實實拍在許褚後腦勺上，袁夜瞪眼罵道：“混賬東西！早晚把你塞進軍營裡去！”
許褚眼睛一亮，咧嘴就笑：“哎喲，太好了！軍營才是我的地方！在這兒悶得快長蘑菇了！”
袁夜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，末了擺擺手：“罷了罷了……回去託人，給你弄進京營。”
“謝老爺！”許褚喜得首搓手。
袁夜一把扯過薄毯矇住頭，聲音悶悶傳來：
“吃飯別喊我。”
毯子一蓋，再不言語。
……
三日後，汴州六王府。
朱漆大門緊閉，封條猶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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