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事不到家，回京之後，本官自當如實稟明陛下。”
袁夜板著臉，語氣沉冷，目光首刺那將領。
“大人饒命！”
“大人開恩！末將一時疏忽，絕非有意懈怠啊！”
那將領臉色霎白，撲通一聲單膝跪地，額頭幾乎貼上青磚，聲音發顫。
他出身寒微，父親不過一介縣令；自己讀書不成，家裡砸錢請武師、託人情，才勉強塞進京營。十幾年熬下來，拼死拼活，才混上個統兩千兵的偏將。若真被袁夜參一本，太康帝信他如臂使指，削職查辦只在朝夕之間……多年心血、全家積蓄，頃刻化為泡影。
“哼，罷了。念你初犯，這次不究。”
袁夜冷哼一聲，拂袖轉身。
他要的就是這效果：既立威，又施恩。等會兒進地道拿東西，這人自然裝聾作啞，閉緊嘴巴。
“謝大人！謝大人寬宥！”
將領長舒一口氣，叩首再三，脊背汗溼一片。
不多時，京營士卒陸續趕到，列隊候命。
“把這假山，挪開。”
袁夜抬手一指，聲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二十幾條漢子應聲擼袖上前，肩扛手抬，齊力一掀……
“轟隆！”
悶響未落，假山底部驟然裂開，一條幽深石階斜斜向下，黑黢黢不見底。
眾人愣住。
搜了半日，翻遍角角落落，連塊磚縫都沒放過，誰料入口就壓在眼皮底下。再掘三尺？怕是挖到地心也摸不著邊。
“下去兩個。”
袁夜話音剛落，兩名士兵己拔腿躍入。
不過片刻，兩人喘著粗氣衝上來，滿臉放光：“大人！裡頭銀票滿地堆，大箱子上百口，珍珠瑪瑙、古畫字帖、玉器擺件，全是真貨！”
抄家抄得多了，可這般堆山填海的富貴，誰也沒見過。
“走！”
袁夜邁步便下。
地道內燈火通明……二十餘顆夜明珠嵌在壁上，油燈燃得正穩。上百口樟木箱整整齊齊排開，銀票散落如雪，珍玩字畫胡亂堆在箱沿，連踩腳的地方都得繞著走。
袁夜徑首掀開一口箱子……金光刺眼，整箱赤金，沉甸甸壓得箱板吱呀作響。
“都進來！把箱子全開啟，清點清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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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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