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朝外吩咐：“賞二兩銀子給那位公公，大晌午跑一趟，辛苦。”
“是，老爺。”小廝退下。
林黛玉眨眨眼：“那……咱們吃些什麼？”
“你身子弱，得吃熱乎的。”袁夜笑，“今日涮火鍋，如何？”
“火鍋？”她眉梢微揚。
“走，見了便知。”他伸手牽她起身，步履輕快。
到了花廳，銅鍋己架好……鍋心豎一根菸筒，西圍環著滾燙湯底，旁邊整整齊齊擺著青翠菜蔬、薄切牛肉、雪白魚片，還有一碟碟蘸料，紅油浮香，芝麻點點。
林黛玉怔住：“這就是火鍋？”
袁夜點頭，拉她落座：“湯沸了，來。”
他夾起半盤嫩菜滑入鍋中，再投進一疊牛肉卷，最後舀滿一勺清江魚片，嘩啦一聲全下了鍋，湯麵翻湧，香氣頓時騰起。
“熟得快，稍等就能吃。”
他指著魚片道：“清江魚，細刺盡去，入口即化。你嘗一口，保準惦記第二回。”
林黛玉眼波微亮，指尖不自覺攥緊了帕子。
片刻後，香氣裹著熱氣撲面而來。她鼻尖微動，袁夜己執筷，替她盛了一碗：魚肉、牛卷、青菜，湯色清亮，油星點點。
她接過碗，夾起一片魚肉送入口中，舌尖微顫，眼睛倏地睜圓：“好吃！從未吃過這般鮮香的吃食！”
袁夜笑著又往她碗裡添：“好吃就多吃些。肉養氣，菜潤肺，對你身子有益。”
平日她食量不過小半碗，今兒卻連吃了三筷魚、兩片肉、一把茼蒿，筷子沒停過。
“太香了！郎君也快嚐嚐！”她唇角沾了點紅油，說話時帶笑帶喘，碗沿還滴著湯汁。
“你吃，吃飽些，身子才結實。”他邊說邊夾，動作熟稔，像做了千百回。
“嗯。”她低頭一笑，頰邊微紅，甜意從眼底漫出來。
正吃得暖意融融，忽聽門外腳步聲穩，一股風掀了簾子……林如海立在門口，鼻尖輕動，目光循香而至：“好香！這是……做的什麼？”
袁夜起身迎上去：“岳父回來了？可還餓著？不如坐下來，陪小婿喝兩盅？”
林如海盯著那咕嘟冒泡的銅鍋，神色微訝：“此物……喚作火鍋？”
“正是。”袁夜示意下人添碗筷，“牛骨熬足三個時辰取髓為湯，葷素隨涮隨吃。”
“哦？倒真新鮮。”林如海撩袍坐下，伸手取筷，“我試試。”
袁夜朝外揚聲吩咐了一句。
“玉兒呢？”
林如海落座後，開口便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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