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一邊替林如海理清脈絡，一邊寬慰著。
“你說……當年老太太停靈那會兒，賈赦在偏房跟丫鬟廝混，是賈母一手安排的？”
林如海心頭一緊，脫口而出。
“可不是？若非賈代善當場震怒，這事早壓不住了。後來長子原配又暴病而亡，賈赦這人，好端端一個當家人，硬生生被親孃逼進牛棚，續娶了個邢家的正室……那邢夫人孃家弟弟，還得靠她接濟過活。”
袁夜頓了頓，語氣沉了下來：
“賈赦是誰？榮國府的掌印人！續絃挑不出金陵西大家族的閨秀，也該尋西王八公家的庶女。可他呢？心灰意冷，只求個安穩，圖的不過是保賈璉一條命、一個爵位罷了。結果呢？嫡長孫還是沒保住，如今只剩個姑娘撐門面。”
他輕輕搖頭：“賈家敗相，就從這兒起。”
全是短視之輩……窩裡鬥得精，對外卻軟腳蝦。
“這……賈母竟狠到如此地步？”
林如海手指微顫，聲音發緊。
“賈赦從小由老太君帶大，跟賈母本就生分。別說他了，您那位岳母，不也是打小養在她身邊？最後落個什麼下場？”
袁夜攤了攤手，語氣淡得像說旁人家的事。
林如海倚著馬車壁，閉上眼，喉頭動了動。
“斷吧……斷了吧。”
“賈母在一日，賈家便無翻身之日。”
他忽而低笑一聲，喃喃道：
“滿紙荒唐言，一把辛酸淚。”
話音落地，心也徹底鬆開了。
他早不想再沾這潭渾水……不是怕禍，是怕將來敏兒被人戳脊梁骨，說她孃家沒了，連個能說話的親人都不剩。
就像袁夜說的：只顧臉上光鮮，不管屋外雷雨交加。
“當年何等煊赫的賈家啊……”
他緩緩搖頭，“竟要毀在一個婦人手裡。”
“岳父真看不清賈家將傾？”袁夜問。
林如海嘆口氣：“敏兒活著時，眼裡心裡全是賈家。我總不能讓她走後，連個孃家影子都留不下。”
話音未落……
【叮！任務觸發：扶持賈赦。點醒其心，使其與賈母決裂，令賈家自顧不暇。】
【獎勵：千杯不醉】
袁夜剛要勸他別再費神，系統聲己劈頭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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