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一句實話，怎的三人反應如此之大？
莫非……真戳中什麼隱秘了？
“這位可不是什麼尋常公子，是朕的皇妹……長平公主沈紫煙。她是我朝唯一一位女將軍，亦為天策上將軍、統軍大元帥，掌著朝中七成兵馬。”
太康帝笑罷，轉向袁夜，語氣平和地開口。
袁夜一怔，腦中嗡地一響，冷汗霎時浸透後背。
嘴比腦子快，脫口而出：“聽說女子記性好……公主金枝玉葉，該不會跟我這等小人物計較吧？”
話剛出口，他脊背一僵，心道壞了……這話比酒還烈，燙嘴又傷人。
果不其然，沈紫煙臉上剛退的薄紅，轉眼沉得發青，眸子一抬，鋒利如刀，首戳袁夜面門。
太康帝也是一愣，忙偏過頭去，裝作整理袖口，心裡卻把這句莽撞話翻來覆去嚼了三遍。
“呵，”沈紫煙牙關微緊，唇角硬生生往上提，“本宮素來大度，從不記仇。”
……心裡補了一句：有仇當場就報，哪輪得到隔夜？
“那就好！那就好！”袁夜拍著胸口，抹了把額角冷汗，鬆氣松得像卸了千斤擔。
沈紫煙斜睨他一眼，眼珠一轉，忽而轉向太康帝：“皇兄，北境草原近日異動頻頻，似有聚兵之兆。臣妹明日便啟程回邊關。”
“哦？”太康帝眉頭一擰，“又不安分了？此去務必當心身子。”
“謝皇兄掛懷。”她頓了頓，目光一落，首釘在袁夜身上，“不過臨行前，想向皇兄討一人……充任軍師。”
袁夜正低頭喝茶，聞言毫無反應，只當耳旁風。
“軍師？”太康帝略一思忖，含笑點頭，“誰？你說，朕準了。”
“袁夜。”
三個字落地，袁夜手一抖，茶水潑了半盞，嗆得咳聲連連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讓我……當軍師？”
他抬頭，一臉懵，“公主莫開玩笑，我連營帳怎麼扎都不曉得，更別說排兵佈陣。”
“打仗我來，你動腦子。”沈紫煙勾了下嘴角，眼裡帶點狡黠，“你那點心思，我信得過。”
太康帝終於坐不住了：“皇妹，袁愛卿另有重任，朝中謀士多的是，換一個可好？”
他不願放人……這人既是臣，又是能說上幾句真心話的伴兒，若真去了邊關，刀箭無眼，他夜裡怕是要睜眼到天明。
沈紫煙不急不惱，只輕輕一笑：“君無戲言。”
“……非他不可？”太康帝喉結一動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非他不可。”
她答得乾脆，沒半分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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