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寶釵略一思忖,道:“依我看,眼下只是暫時的。若宮裡那位真站穩了腳跟,賈家自然跟著水漲船高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袁夜只吐出三個字,冷淡乾脆。
賈元春縱有顏色,出身擺在那裡……既無母族撐腰,又無實權根基,後宮這條路,她走不通。
更何況,十二金釵的差事,他還得一件件辦妥……
……
“爹,您為何把咱們賈家幾代交好的人家,全斷了?”
賈府東院,賈璉聽聞訊息,急步闖進賈赦書房,聲音壓著火氣。
賈赦正摟著巧姐兒逗弄,聞言眼皮都沒抬,只斜睨他一眼:“怎麼?你倒來審你老子?”
“不不不,兒子哪敢!”賈璉一凜,忙收聲拱手,“只是那些人家,都是祖上刀口舔血換來的交情,也是咱們賈家的根脈。這一下全斬了,日後升遷、週轉、託人辦事,處處都得打晃……您替我捐的官,往後還指著他們幫襯呢。”
“哼,嘴上說不敢,心裡早罵上八百遍了。”
賈赦嗤笑一聲,把巧姐兒往懷裡攏了攏,手指卻己點向賈璉鼻尖。
賈璉頓時噤聲,垂手立著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短視!就這副樣子,將來我把賈家交給你?”
賈赦一拍案几,巧姐兒嚇了一跳,他立馬放緩聲氣,一手輕拍她後背,另一隻手仍指著賈璉,“成日混在脂粉堆裡,算什麼爺們兒!”
賈璉低頭咬牙,心內嘀咕:(您自個兒當年不也一樣?我這本事,還不全是跟您學的?)
這話當然只敢悶在肚裡。
“爺爺……不許罵爹爹!”
巧姐兒攥著賈赦衣襟,小臉繃緊,眼圈微紅。
“哎喲,好,好,爺爺不罵。”
賈赦立刻軟了腔調,哄著孫女,又順手揉揉她發頂。
“罷了,既是你閨女求情,這事便揭過。你把那些斷了往來的人家,一個一個,報給我聽。”
賈璉略一遲疑,還是老老實實開口:
“北靜王、西寧郡王、南安郡王;理國公柳家、鎮國公牛家、齊國公陳家、治國公馬家、修國公侯家、繕國公石家;還有金陵王家、史家、薛家……嗯,甄家也算上。其餘零零碎碎不少,但都不緊要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一句,“東平郡王府……如今沒了,自然不算。”
賈赦沒接話,只問:“再想想,除了三家異姓王,剩下這些勳貴,按大禹爵制,本該承襲什麼爵位?如今又是什麼?”
賈璉皺眉琢磨半晌,才答:“照律,多數該是伯、子兩級。可如今保得住伯爵的,只剩鎮國公一家……前陣子又被陛下削了一等。”
“看出什麼沒有?”
”?功軍過立沒,弟子家各……非莫“:麼什起想又忽,頭搖璉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