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站在地上，仰頭望著馬背上的沈紫煙。
前世影視劇裡，男女同乘一騎，向來都是這般……男子在前，女子依偎其後。鏡頭一推，風拂髮梢，衣袂翻飛，連馬蹄聲都帶著纏綿意味。眼下卻反過來了：他被護在中間，而沈紫煙穩坐後位，一手控韁，一手虛懸於他腰側，像護一件易碎的兵刃。
“你還算不算男人？
趕緊上來！廢話倒比箭還密。”
沈紫煙眉心一擰，額角青筋微跳。
她不是沒聽過這種騎法，可哪回不是男子兜住女子、替她擋風攔塵？袁夜倒好，張口就要佔前位……莫非是嫌她不夠像個帶兵的主帥，倒像個伺候人的丫鬟？
她誤會了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袁夜聳聳肩，踩鐙翻身，落座時身子一晃，被沈紫煙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出發！”
話音未落，馬己揚蹄。
袁夜下意識攥緊她腰側的袍角，指節泛白。
“喂……能慢點兒不？”
顛得骨頭縫都在晃，他扯著嗓子喊。
“怎麼，坐個馬就喘了？真不如我軍中剛入營的新兵蛋子。”
沈紫菸頭也不回，聲音裹著風甩過來。
“不是喘，是我想自己騎！”
“收好你的手，坐穩了。”
她斜眼一瞥，見他又要扭身，乾脆揚鞭“啪”地抽在馬臀上。戰馬長嘶，西蹄騰空，速度陡增。
“真讓我自己騎成不成？我真怕！”
一路顛簸，袁夜聲音發緊，不是怕摔，是怕那股子壓不住的慌……怕這具身子記不得韁繩怎麼握，怕腿下一滑便墜入萬劫不復。可這話一齣口，沈紫菸嘴角竟往上提了提。
原來他也有怵的時候。
她忽而明白：嚇他，比哄他管用。
……邊關城門在望時，馬速才緩下來。
袁夜剛落地，系統提示便無聲落下：【霸王之力，己啟用】。
他還沒來得及活動筋骨，沈紫煙己一把拽住他手腕，拖進中軍大帳。
人剛落座，諸將己列陣而入。
末座未暖，一員老將踏步上前，抱拳沉聲道：“稟大元帥……東胡新單于兩月前突襲西戎，一月前擊潰北狄，如今吞併二部，兵勢暴漲。探報確鑿：東胡三十萬鐵騎，極可能南犯我大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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