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再強，也架不住日夜被咬。咬到第三天，他們自己就會收拾帳篷，捲鋪蓋走人。”
“妙！這十六個字，簡練至極，卻能翻轉強弱之勢。”
沈紫煙拍手稱快，指尖還帶著未散的勁兒。
她統兵多年，兵書爛熟於心，一聽就懂……這法子不是虛招，是實打實能撬動戰局的骨頭。敗勢，真能扳回來。
“咳……這主意不是我的。”
袁夜趕緊擺手，“是一位前輩所創。”
那人的名字他不敢提，更不敢冒領。敬重是真，半點不含糊。
“哦？真想見見這位前輩。”
沈紫煙眼中微亮，語氣裡全是真心實意的嚮往。
袁夜沒應聲，只把目光投向遠處黑沉沉的曠野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馬蹄聲！”
“走水了……快救火！”
“敵襲！禹人偷營！”
“該死的禹人，真敢來？！”
二十隊輕騎如影掠過胡人大營邊緣，火把甩進帳幕，轉身便撤；弓弩齊發，箭鏃破空射入營中，又繞著營壘外圍反覆遊走、連射不休。
火起，煙騰，人驚。
二十五萬胡軍，硬生生被從睡夢裡掀翻在地。
營內確有巡哨，可誰信禹人敢夜襲？鬆懈得連哨鼓都敲得懶散。
不信歸不信，火是真的燒起來了……外圍幾十座帳子己卷著濃煙塌了半邊，放火的人卻早沒了影。
只留下焦黑斷木、嗆鼻黑煙，和一地狼藉的怒火。
胡人單于被喊聲驚醒，抓起外袍就衝出帳門，一把揪住個踉蹌奔過計程車卒，嗓音壓得低而沉：“說，怎麼了？”
“禹人……禹人燒營！趁黑來的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單于眼底一赤，手猛地一搡，那士卒跌倒在地，滾了兩圈爬起來撒腿就跑。
“單于！禹人放完火就蹽了！”
剛壓下騷動，斥候便闖進大帳稟報。
“懦夫！陰招！下作！”單于暴起踹翻案几，木屑崩飛，“等城中火滅？呵……他們倒先燒到我帳門口來了！”
“單于！”那圖狼撞簾而入，甲冑未整，臉上青筋首跳，“末將請命追擊，定將那群禹狗剁成肉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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