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嘔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扶柱強撐，有人掩口踉蹌。袁夜喉頭一緊，舌尖泛起苦味……這招，倒把自己也繞進去了。
“袁卿功在社稷，朕心甚慰。”太康帝轉向袁夜，語氣稍緩，“即日起，擢工部尚書，接掌劉金舊職。所有以桑、槐二木所築殿宇，盡數拆毀。”
“順天府尹、大理寺卿、刑部尚書，即刻查抄劉金、王首家產及十族親眷。一人不漏，一文不留。”
旨意如箭，不容喘息。
“謝陛下隆恩！”
袁夜躬身，嘴角繃不住往上揚。
“謝陛下！”
石川、刑部侍郎、大理寺少卿齊聲應諾，臉上喜色難掩。其餘官員默默踱步，眼神黏在袁夜身上，酸得發亮。
……
“盧大人留步！”
散朝鼓未歇，袁夜撥開道賀的石川，三步並作兩步追上戶部尚書盧徽。
“哎喲，袁大人鬆手鬆手！”盧徽被拽住袖角，喘著氣首擺手，“本官腰腿不濟，跑不動嘍。您剛升尚書，事兒堆成山，快去忙正經事吧！”
他袖口被扯得歪斜，鬍子亂翹，卻沒真惱，只眯著眼笑……哪能不知袁夜追來為何？黃鼠狼拜年，圖的從來不是吉利，是錢。
“剛升了職，工部的銀子全叫劉金貪墨空了。盧大人，勞您撥幾百萬兩，先救個急。”
袁夜笑吟吟地站在盧微跟前，語氣輕快，像在說借碗茶喝。
“幾百萬兩？！”
盧微手裡的茶盞一抖，茶水濺上袖口，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，“你不如去搶國庫！”
“這還是往少了要呢。”袁夜不慌不忙，伸手搭上盧微肩頭，掰著指頭算，“您瞧……工部賬面早掏空了，可活兒全堆著：城牆得砌，行宮得拆，皇宮裡那些舊殿，桑木槐木搭的，按規矩必須全扒了重蓋；各地河道淤塞、堤壩滲漏，行宮年久失修，屯田渠系塌了半截，還有各州府城牆補漏翻新……更別說欠著工匠們好幾年的工錢，一文沒發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瞅著盧微，“回頭我細算，怕是一千萬兩都打不住。”
盧微扶著桌沿，額頭沁出一層汗，“老夫耳不聾、眼不花，你一張嘴，就是大禹一年的賦入。”
“沒開玩笑。這是攢了幾年的窟窿，我也剛接手，連灰都沒拍乾淨。”袁夜攤開手，一臉坦蕩。
“這話別衝我說……要錢，找陛下批條子。他點頭，我立馬撥款。”盧微把袁夜搭肩的手輕輕推開，語氣沉下來。
“真批？”袁夜眼睛一亮。
“真批。可戶部現銀，沒那麼多。”盧微首視著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楚。
“劉金家、王首家抄出來的錢呢？十族家底，總不能只夠買棺材板吧？”
盧微喉結動了動，沒接話，只嘆口氣：“你就不能讓國庫喘口氣？”
“取之於民，用之於民……現在民要住、河要疏、牆要固、宮要安，錢不用在這兒，擱庫裡生鏽？”
盧微閉了閉眼，再睜眼時，擺擺手：“行。陛下若允兩千萬兩，我半個字不攔。”
”。啊來起燒得火灶，穀嚼點發們人匠給，兩萬幾支先那“，手勢順，下應著笑夜袁”！“
”。撥再過核我，來拿本賬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