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這就去！”石川一拱手，臉上己沒了慌色，反倒浮起一絲老辣的笑，“敢問大人……哪家最該第一個‘查’？”
話沒明說，意思清楚得很：您最想敲打誰，我這就去砸門。
“甄家。”袁夜略一思忖，“太妃孃家，宮裡有人，嫌疑最大。”
“可甄家根基在金陵，京中產業稀鬆得很……”
“那就查得更細些。”袁夜截斷他，“賈政府上，也走一趟。”
“明白！”石川轉身大步出門，袍角帶風，“甄家骨頭硬？今兒，我就啃它一口！”
……
“聽說，你把二房的賈蘭過繼來了？”
“到底二房也是你一母所出的親兄弟。”
“兄弟之間，哪能結下隔夜的怨？”
“把二房接回來，重歸宗譜吧。”
賈母喚來賈赦，首截了當地開了口。
這些日子她心氣漸平，賈政一家帶來的委屈也淡了些。聽說賈赦把賈蘭過繼了，便動了念頭，想勸他鬆口，讓二房回府。
在她心裡，賈政終究比賈赦更親近些。
心疼賈政，更心疼寶玉。
“行了，您要是惦記二弟，乾脆搬過去住就是。”
賈赦臉上頓時掛不住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他雖不常來請安，可每月米糧布匹、炭火藥餌，樣樣沒缺過老太太的。
可再怎麼周全，也捂不熱她偏著二房的心。
賈赦只覺得胸口發悶……那一家子當初連門都不讓老太太進，如今倒還巴巴地往前湊，圖什麼？
“你們能有多大仇？同根生的兄弟啊。”
“我這把年紀了，活不了幾年，就想看看兒孫繞膝，安安穩穩過幾天。”
賈母急急地說，手搭在炕沿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您想享福，那就去老二家。”
“他們屋子寬，地方大，您住得開。”
“聽說眼下跟甄家搭上了線，宮裡那位老太妃對元春也格外照拂……您不如這就搬過去，省得在這兒跟我受氣。”
賈赦冷著臉，話裡沒半分遮掩。
“當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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