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著帕子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心口像被鈍刀子割著。
“大人，沒搜出御物。”
差役們圍攏過來，齊聲回稟。
“沒搜著？那就去下一家。”
石川眼皮都沒抬，轉身欲走，臨出門又頓住，朝賈政一笑，“對了……我還會再來。”
“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……”
王夫人捂著臉，肩膀抽動。
“天爺啊，好好的家，怎麼就糟蹋成這樣了！”
“準是袁夜！”賈政咬著後槽牙，“石川是他養的狗！這分明是袁夜指使的！”
他眼前一陣發黑，拳頭攥得咯咯響，“袁夜……我賈政跟你，不死不休！”
……
小院裡，趙姨娘蹲在牆根下，哭得嗓子發啞：
“我的命好苦啊……那個負心人！我對他掏心掏肺，他竟這樣待我！”
“哭夠了沒有？”
賈環冷眼站著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冰碴子刮過耳膜，“搬來這兒，倒比在那邊受氣強。”
“你個沒良心的！我熬油似的熬著，不就是想給你掙個前程？”
趙姨娘抹一把淚，哭得更兇。
“別說得那麼好聽。你心裡盤算什麼，當我不知道？”
賈環往前一步，影子壓過去，“你想仗著比王夫人年輕，把她拉下馬，自己坐上太太位子……可你掂量過自己嗎？人家是勳貴嫡女，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；你呢？孃家種地的，一家子靠你接濟，大字不識幾個，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。王家再落魄，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。要收拾你，跟碾死只螞蟻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：“當年王夫人掌家時，多少高官顯貴上門求見？人家玩的是心機，走的是章法。你呢？除了撒潑吵鬧，還能幹什麼？若不是生得好些，如今還在屋裡捧茶遞水呢。”
“老太太面前，你還敢擠兌人家，你當自己是誰？在他們眼裡，不管外面多亂，骨血總是一家人。咱們？外人罷了……還是隨時能扔、還能添堵的那種。”
趙姨娘渾身一僵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……你竟敢罵我？白眼狼！沒人性的東西！我為你吃多少苦、受多少委屈，你倒反過來踩我！”
“罵你？那是輕的。”
賈環嗤笑一聲，眼神冷得沒一絲溫度，“你想死，別拖著我。你那副無知蠢相，看著就讓人反胃。”
他心裡清楚：趙姨娘，他從來瞧不上。
不單嫌她出身低，更厭她蠢得理首氣壯……
袁夜耍橫，是刀刀見血、步步設局，對手全是權臣貴胄，反倒越鬥越硬；
趙姨娘呢？賈政稍微皺下眉，她就能把雞毛當令箭，當自己是天下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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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