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我親姑是太妃!”甄寶玉臉色一沉,聽聞要請長輩,反倒像被踩了尾巴,“怎麼?嫌我壓不住場子?”話沒說完,袍角一甩,首奔工部衙門而去。
路人紛紛閃避,驚疑不定。
“哪兒來的少爺?在京城裡橫衝首撞?”
“混了一輩子京都,沒見過這麼橫的。”
“小門小戶?不像啊……那料子,那腰帶扣,怕是勳貴子弟。”
“外地來的吧?剛進京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議論聲裡,不少人悄悄跟上,踮腳張望……看樣子是要找人麻煩,熱鬧總歸不嫌多。
賈政站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甄寶玉背影消失在街口,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完了。又完了。
……
“袁夜!滾出來!”
甄寶玉剛到工部衙門前,就被守門兵丁擋住。他一腳踹在朱漆門框上,震得銅環嗡響。
“小子,報上名來!膽敢辱罵尚書大人?”兵丁手按刀柄,目光如刀。若不是見他一身雲錦、腰懸羊脂玉佩,早一棍子掄過去了。
“金陵甄家,甄寶玉!我親姑是甄太妃!”
“呵。”兵丁冷笑一聲,連眼皮都沒抬,“甭管你姑是誰,這兒不認。”
甄太妃?太上皇在時確有幾分體面。可六王謀逆一敗塗地,她早成了擺設。若非陛下念舊,連冷宮都未必容得下。一個失勢太妃的侄兒,也配在工部衙門口撒野?
“我姑是先帝最寵的妃子!”甄寶玉臉漲得通紅,猛地一推,兵丁踉蹌兩步。
“好!敢鬧工部衙門……打!”
話音剛落,七八條漢子圍上來,拳腳齊下。甄寶玉帶來的幾個小廝剛上前護住,全被掀翻在地。
從前劉金當尚書時,或許還賣甄家三分薄面。如今坐鎮工部的是袁夜……有他在,誰還怵一個空架子太妃?
“這算哪路神仙?”
“吆,連門坎都沒邁進去,就躺下了?”
“呸!還吹什麼太妃親侄,怕是連六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”
“陛下沒抄他家,己是天恩浩蕩,還敢上門叫板?”
唾罵聲中,甄寶玉趴在地上,冠歪袍裂,滿嘴血沫,只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怎麼回事?”
遠處,有人問了一句。
地上哀嚎聲未歇,工部朱門依舊緊閉。
”?事回麼怎“:問聲沉,皺一頭眉,嚷搡推前階在堵人群一見,口門門衙部工到剛他。夜袁了來請人有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