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甄寶玉竟要秋後問斬？還偷了宮裡東西？！”
王夫人手一抖，茶盞險些滑落。
“快！趕緊使人送信去甄家，越快越好！”她一把拽住賈政袖子，“你立刻動筆！”
“怎麼寫？頭天進京，第二天就問斬？”
賈政煩躁地踱步，額上沁汗，“這叫人怎麼信？”
“就說甄寶玉抵京後，聽說袁夜命石川查封甄家鋪面，一時氣急，帶人闖去尋袁夜理論。咱們攔不住，反被袁夜扣上盜御物的帽子……如今判了死罪。”
王夫人語速極快，“再花些銀子，買通出宮採辦的小太監，讓他悄悄遞個話給元春，請她轉告甄太妃。這事，唯有太妃能轉圜。”
她焦得在屋裡來回轉圈，心口堵著一團火……原以為是樁好姻緣，結果被賈政幾句話攪成禍事，前程又毀在他手裡。她越想越厭煩，可面上還得撐著，畢竟離不得這個人。
“好，我這就寫。”
賈政應下，轉身提筆蘸墨。他心裡清楚：甄寶玉若真掉了腦袋，甄家那頭，怕是要把榮國府掀了底。
“這筆銀子，多少合適？”
他寫完第一封信，擱下筆，扭頭問。
“一百兩。務必今日送出。”
王夫人咬牙。
“一百兩？”
賈政喉結一滾，“這……”
“一千兩也得掏！甄家若翻臉，咱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”
王夫人斬釘截鐵。
“行，一百兩。”
賈政閉眼點頭，旋即又道：“老太太那兒，往後只管粗茶淡飯。家裡開銷太大，養不起了。”
“不行，還得供著，且得供好。”王夫人搖頭，“甄寶玉若真出事，老太太興許還能派上用場。”
“那就去找賈赦要錢！老太太錦衣玉食，憑什麼我們掏？”
賈政臉色發青。
“住口！”王夫人壓低嗓音，“石川、賈赦如今全是袁夜的人。你這時節找賈赦伸手，袁夜眨眼就能嗅出來……萬一他截了給元春的信，太妃在宮裡兩眼一抹黑，誰救得了甄寶玉？”
賈政啞然，半晌嘆氣：“……這筆賬，先記著。”
提筆，寫第二封信。
……
“天爺！甄寶玉是瘋了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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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