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哀家錯了！求您饒命！哀家再也不敢了！求您開恩啊！”
她雙膝一彎，重重磕在地上，額頭抵著金磚，聲音撕裂般抖著。
“朕本念你侍奉先帝一場，留你頤養。可你越來越不知分寸……謀逆之事，朕未曾追究甄家；今日你竟敢當面咆哮君上？”
太康帝指她，指尖懸空，像指著一塊朽木，“你與甄家，是真想被抄沒九族？”
“陛下！哀家不敢了！真不敢了！”
她只剩磕頭，額頭沾灰，鬢髮散亂，哭聲啞得不成調。
“念在舊情，死罪免了。”
太康帝揮袖，袍角掃過案角，“即日起，禁足紫悅宮，不得出宮半步。身邊只留宮女一人、太監二人。”
話音落，他轉身背手而立，再不看她一眼。
甄太妃還在哭嚎，御林軍己無聲上前，架起她便走。
順天府大牢裡，甄寶玉被鐵鏈捆在十字木架上，衣衫碎爛，血糊了一身，嘴唇腫脹開裂。
他盯著面前站定的袁夜，抖著嗓子開口：“我錯了……真錯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記耳光甩過去，脆響炸在牢壁之間。
“我真悔了……嗚……”
“啪！”
第二下更重，左頰迅速腫起，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。
他張嘴還想辯，袁夜沒容他出聲……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一下比一下狠，耳光聲連成一片，像雨點砸在破鼓上。
甄寶玉終於不敢再張嘴，只蜷著脖子，肩膀聳動，喉嚨裡擠出斷續的嗚咽。
可那巴掌聲，仍一下接一下，沉悶、穩定、毫不遲疑。
袁夜一記耳光抽得甄寶玉連哭都不敢出聲，這才收手。
“大人！”
石川見他停了，忙遞上一方素帕。
袁夜面無波瀾接過，慢條斯理擦了擦手，隨手一擲，帕子落在地上。他開口，聲音平首：“甄家能保你？還是你老姑能保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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