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侯府，一日三餐、晨昏灑掃、往來迎送，全靠這些人支應。越是倚重，越不能失了分寸。
若有人存了歪心思，在飯食裡動些手腳，那後果真不堪設想。
袁夜縱然百毒不侵，也得顧著林黛玉、王熙鳳不是？
常言道：明槍易躲，暗箭難防。
待下人不能一味寬厚，恩威並用，方是長久之計。
早年榮國府裡，那些不受寵的主子，下人竟敢當面稱“爺”……這上下尊卑，還剩幾分？
倘若沒有袁夜插手，賈家怕是遲早敗落；抄家若成定局，榮國府的招牌，興許就該換成賴家了。
前車之鑑在前，袁夜豈會重蹈覆轍？
“罷了，她們幾個，我自會處置。”
“這次罰得重些，或許能叫她們醒一醒。”
王熙鳳應聲點頭。
如今的她，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動輒掌嘴、鎖柴房、罰跪青磚的璉二奶奶。死過一回，又在袁府安穩過了這些年，心氣兒沉了，手段也收了三分狠勁。
“賈家近來如何？”
袁夜話鋒一轉，似隨口一問。
“賈家眼下尚穩，只是賈赦名聲……不大好聽。”
王熙鳳頓了頓，略顯躊躇，“還有爺您……外頭對您的議論，也不太中聽。”
“哦？說來聽聽。”
袁夜端起茶盞，神色閒適，倒真像聽個趣聞。
“爺若想聽，奴婢便首說了……這風聲遲早傳到您耳朵裡，不如由我先講明白。”
她壓低了些聲音，耳根微紅：“如今京裡把爺、順天府尹石川、賈赦三人並稱‘大禹三大流氓’。爺是‘滾刀肉佞臣袁夜’，石川是‘瘋狗石川’，賈赦嘛……人送綽號‘不要臉的老紈絝’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爺排頭一位，是‘三大流氓之首’。”
“噗嗤！”
林黛玉早知此事，仍忍不住掩唇輕笑。
笑聲一起，王熙鳳再繃不住，咯咯笑出聲來，肩膀首抖。
袁夜卻黑著一張臉，額角青筋隱隱跳了兩下。
“哪個混賬編排的？爺不要臉面？也不能這麼糟踐人啊！
‘三大流氓’？還‘之首’？！”
他氣得擱下茶盞，杯底磕在案上“咚”一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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