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應嘉冷笑一聲：“哼！推得倒乾淨。我告訴你們……寶玉若少一根頭髮，你們賈家，兜不住！”
他來京多日，先前顧不上計較，如今事己至此，該做的全做了，能求的全求了。路，真走到頭了。
從前家裡出點事，一句話就能壓下去，頂多掏些銀子，事情便煙消雲散。
如今卻行不通了。
託人情，沒人肯應；花錢，原以為十萬兩足可擺平。
十萬兩換一條命，己是天價。
可袁夜開口就是一千萬兩白銀。
他上哪兒湊這一千萬兩去救甄寶玉？
“眼下能救玉哥兒的，只有袁夜。石川是他門下走狗，陛下更把案子全權交給了袁夜。”
賈政聽著甄應嘉的話，心口一緊，忙朝甄應嘉開口，話剛起頭，又戛然而止……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。
王夫人聽見這話，氣得指尖發顫。
這哪是商量，分明是推脫：你們甄家的事，我們不沾手。
這話出口，等於拿柴火往甄應嘉心頭潑油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甄應嘉猛拍桌案，霍然起身往外就走。
這幾日，他捱了多少閉門羹？聽了多少搪塞話？心裡早燒著一團火。
如今連賈政也這般敷衍，他還能忍誰？
“別！老爺不是那個意思！”
王夫人搶步上前攔住甄應嘉，聲音急得發顫。
賈政也垂首噤聲，再不敢多吐一個字。
“哼，等甄家這事了結，咱們再慢慢算。”
甄應嘉冷著臉，甩袖出門。
他早認定：兒子出了事，賈政夫婦脫不了干係。
他沒上門問責，己是念著多年老親的情分；如今非但不援手，反倒撂下這種話，寒心透了。
……
甄應嘉走出榮國府，頭腦才清醒幾分。
想起賈赦與袁夜走得近，轉身便往赦老爺府上去了。
對賈政，他能沉臉；對賈赦，他卻恭恭敬敬，連稱“恩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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