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應嘉喜出望外，連連作揖道謝。
兩人當即登車，首奔林府而去。
……
林府張燈結綵，鼓樂隱隱，僕從穿梭如織。
林如海正立在垂花門前，指揮著掛紅綢、擺香案，臉上帶笑，滿面春風。
待甄應嘉說明來意，林如海笑容淡了，眉峰緩緩攏起：
“這事難辦。宮裡失竊，丟的是御用之物，牽連太廣，陛下震怒。他把案子交給袁夜，袁夜若不給個交代，絕不會收場。
你也聽說了……最近抄家滅族的事，哪樁不是雷厲風行？上回六王謀逆，陛下沒牽連甄家，己是格外開恩。這次再撞上去，怕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往下說，只輕輕搖頭。
“那……該如何是好？”
甄應嘉臉色灰敗。
賈赦介面問：“林公可有良策？”
林如海沉默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兩條路。一是舍了寶玉，保全甄家；二是硬扛到底，最後連根拔起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甄應嘉，補了一句：“這事像泥潭，越掙扎陷得越深，到最後，誰也拽不出誰。”
甄應嘉臉一黑，嘴角繃得發白，額角青筋微微跳著。
賈赦垂手站著，再沒言語。
話說到這份上，再求也沒用了。
當朝一品都這麼講，還有誰能翻盤？
北靜王那幾位郡王，見了袁夜都繞著走，誰還敢往上湊？
“我家老太太聽說玉哥兒的事，急得整宿睡不著。”
甄應嘉牙關咬緊，一字一句砸在地上：“他不能丟。無論如何，得把他救出來。”
林如海沒應聲，只抬手示意下人奉茶。
賈赦亦側身避讓半步，袖口垂落，掩住半截手腕。
甄家如何，與他們何干？
該說的說了，該引的引了，仁至義盡。
該說的，都己說完。
“袁夜開口要一千萬兩，才肯放人。”
甄應嘉聲音乾澀，“可見他是衝著錢來的。可這一千萬兩，我們甄家掏不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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