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換作旁人騙我，我早砍下他腦袋踢著玩了！”
許褚嗓門低沉，悶聲悶氣。
“踢誰腦袋？罵誰呢？……要我的腦袋？來啊，伸手就拿！”
袁夜話音未落，腳下一踹，人己把脖頸往前一送，下巴微揚，坦坦蕩蕩。
許褚那話本是氣話，可話一齣口，自己也覺不妥。見袁夜真把頭湊上來，反倒僵住，慌忙擺手：“沒沒沒！小的絕沒罵侯爺！”
“沒罵還不快滾回去睡覺？難不成還等著我給你掖被子？”
袁夜嗤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三分揶揄、七分不容置疑。
“是是是，這就走！”
許褚應得乾脆，轉身便蹽，步子邁得又急又大，袍角都掀了起來。
人影剛拐過營帳口，袁夜才笑著搖頭：“這夯貨，嘴上從不饒人。”
話音未落，帳外奔進一名士卒，單膝點地：“侯爺，大元帥請見！”
“嗯，帶路。”
袁夜頷首，隨那兵士出了帳。
沈紫煙己在中軍帳內候著，一身玄青勁裝，束髮佩劍，眉目清利。見袁夜進來，起身迎至階前，唇角含笑：“一日破敵，胡騎潰退三十里……袁侯之能，果非常人可及。”
“嗐，倒叫他們逃得巧。火藥還沒埋穩，人就蹽了。白忙活一場。”
袁夜擺擺手，略帶惋惜。
“你還想把二十萬胡騎全留下不成？”
沈紫煙眼波一轉，笑嗔道。
“原是想的。如今用不上了，火藥盡數起出銷燬吧。這東西擱著不牢靠，潮了炸不了，溼了更糟……留著反成禍根。”
他嘆口氣，倒不似作偽。胡騎退得利落，雖免了血戰，卻也放走了大半戰力。下次再來，怕又得費一番周折。
“既無事，我也該回去了。”
“這麼急？”沈紫煙眸光微滯，“多留幾日，也不妨事。”
“這兒睡不慣。”袁夜攤手，“家裡頭，睡前有丫鬟端水洗腳、揉肩捶腿；吃飯時七八雙筷子圍著伺候，一口一口喂到嘴邊。你這兒……連杯熱茶都得自己倒。”
沈紫煙聞言，鼻尖一皺，氣得眼尾都揚起來了：“前朝最奢的貪官，也沒你這般作派！古往今來，懶成你這樣的，獨一份兒！”
“有家底，自然得對自己好些。”袁夜聳聳肩，毫不在意。
“難怪外頭都說……你是頭號貪官。”
“錯。”
“哪兒錯了？莫非那些田產商鋪，不是你岳父替你斂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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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明分而靜，影側人兩著映，跳輕火燭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