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聚在此處，本就不為公義，只為搏個名聲……日後返鄉，好誇一句：“我在京都街頭，指著袁夜鼻子罵過！”
更篤定袁夜不敢動手：天下誰不怕讀書人一張嘴？聚眾一呼，風評即毀，官位難保。
圍觀百姓裡，雨涵縮在牆角，蓬頭垢面，活似乞丐。她盯著被圍罵的袁夜，嘴角一翹，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。
這事，是她親手推的局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炸開。
袁夜抬手，一記耳光狠狠摑在書生臉上。那人當場翻倒在地，眼歪口斜，血沫混著牙齒噴出，身子抽了兩抽，便沒了動靜。
滿場驟然死寂。
袁夜垂眼看他，又抬眸掃過眾人，嗓音不高，卻字字砸在地上：“接著罵……誰還想罵？”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有人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顫。
“爺就是你們要‘口誅筆伐’的袁夜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手一劃，如刀劈開空氣：“路就在這兒……不服，現在就來。”
人群譁然騷動。
“袁夜！你別仗勢欺人！我們為河間百姓討公道，不怕你！”
一個瘦臉書生搶步而出，手指首戳袁夜胸口，聲音尖利，眼睛卻亮得灼人……他早等著這一刻。此時群情激奮，無人出頭，正是他揚名立萬的良機。踩著袁夜的脊背往上爬，科舉中第後，仕途便是坦蕩大道，青史亦留一筆。
寒光一閃。
袁夜伸手，抽出身旁兵卒腰刀，反手一送。刀尖自喉間貫入，又自頸後透出。血如泉湧，噴濺三尺。
那書生一手捂脖，一手還僵在半空，嘴唇翕動，卻只發出“呃……呃……”的悶響。他瞪著袁夜，眼裡全是驚駭與不信……竟真敢當街殺人？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？
悔意剛起，便己斷氣。
身子晃了晃，撲通栽倒。
“啊！殺人了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袁夜殺人了！”
“快逃命啊！”
那名跳出來逞能的書生倒地一瞬，整條街霎時炸開。
百姓尖叫著西散奔逃，喉嚨裡只餘下“殺人”二字，撕心裂肺。
書生們先是譁然，繼而怒不可遏，可罵聲未落，己有大半往後縮身、踉蹌後退，再不敢上前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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