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抓我們？”
“我們沒做錯事，憑什麼抓人？”
“就是，讀書人豈容隨意拿捏！”
“我要告御狀！”
“面聖陳情，求陛下明察！”
石川一聲令下，衙役兵丁立刻上前，將聚在街心吵嚷的書生盡數拿下。
書生們哪裡肯就範？推搡踢踹，嚷成一片。可他們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扛，一個衙役單手就能攥住胳膊摁跪在地，再起不來。
“今兒算你們撞了鐵板……敢惹京都三大潑皮，真是活膩了！”
賈赦這時踱步過來，手指一劃，首指人群，嗓門震得街面發顫。
袁夜臉色一沉，心道：這人真會添亂。
話還沒出口，石川己跨前一步，聲如驚雷：“當街聚眾，攪亂京師秩序；辱罵侯爺，蔑視朝廷重臣！還告御狀？陛下日理萬機，輪得到你們隨叫隨見？先打三十大板，試試骨頭硬不硬！”
板子實打實落下去，二十下便能打得皮開肉綻，三十下足可要命。那些養得細皮嫩肉的，挨不了幾下就得癱在地上喘不上氣。
這話一齣，當場便有人腿軟跪倒。可還有幾個挺著脖子嚷：“我有功名在身！”
“對！秀才身份，律法明載不得刑訊！”
石川眉頭一擰：“今日誰也別想脫身……一個都活不成。”
袁夜目光掃過人群，忽見一人掙扎時袖口滑落一方素絹，上頭繡著一朵白蓮。他彎腰拾起，舉高示眾，一圈走完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王法何在？袁夜說殺就殺？天理不容！”
“袁夜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你不敢動我……我爹是兵部員外郎！”
“我爹是留縣知縣！”
喝罵聲未落，己有書生面色慘白，身子發抖。
袁夜卻笑了，聲音冷而平：“白蓮教聖女的帕子，繡的是白蓮，不是風雅。我在河間府剿匪時，見過一模一樣的。你們既敢在京師攔路辱官、誣陷朝臣，還妄圖殺人滅口……腦袋有幾個，夠砍幾回？滿門抄斬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說著，他自懷中取出一方同樣繡著白蓮的素絹，輕輕一抖。
人群頓時死寂。
有人踉蹌後退，有人喉頭哽咽，有人當場癱軟，還有人哭嚎出聲：“我不是！真不是白蓮教的人！”
“侯爺明鑑！小人只愛詩酒文章，從沒見過教中人！”
“娘啊……爹啊……我怕！”
“絕無此事！定是栽贓！”
“手絹是環採閣花魁所贈，我連白蓮教三個字都沒聽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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