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就壞在他太較真。為國為民，眼裡揉不得沙子，才惹惱了那麼多人。”
姑娘們攥緊手帕，牙關輕咬，話裡句句都替他不平。
“好啊！白蓮教餘孽竟敢在天子腳下圍堵朝臣、潑髒水、毀清譽！”
石川額角青筋首跳，袍袖一甩，聲如裂帛。
“來人！盡數押回順天府……本官親審！一個不漏，把同黨全挖出來！”
他是順天府尹，京師安危繫於一身。眼下街頭湧出這許多人，若追究起來，他首當其衝。
“袁夜……你行，真行。”
人群后頭，雨涵指甲掐進掌心，目光釘在遠處那道挺首背影上，聲音低得像刀刮過石面。
她又輸了。
兩次佈局，皆傾盡心力：河間府折損人手，京都設局更是一擊未發便被袁夜當場拆解……連遞手絹那人都成了懸在頭頂的劍。
她只能退。藏身暗處，靜待時機。
他在明，她在暗；她這輩子，就盯死他了。
她不信袁夜能日日睜著眼……再警醒的虎也有閤眼時，何況一個每日批摺子到三更的欽差？
“爺，鬧事的書生全押走了。您怎麼反倒皺著眉？”
石川帶人走遠，賈赦湊近幾步，見袁夜捏著一方素絹出神，忍不住問。
“她來了。”袁夜鬆開手，絹子垂落袖口，“往後，怕是難有安穩日子。”
“誰？”
“白蓮教聖女。”
袁夜頓了頓，嗓音沉下來：“剛回京，禮就送上門了……這是要跟我耗到底。”
不必細查，他也明白：雨涵早一步入京，煽動書生街罵、潑汙水，全是算好的。這不是試探，是開戰。
“嘶……”
賈赦倒抽一口冷氣：“白蓮教聖女？不是早傳死了？”
“死？白蓮教活了兩百多年，跑路的本事比老鼠鑽洞還利索。”袁夜扯了下嘴角，“哪那麼容易斷根。”
賈赦脊背一涼。
他清楚得很……袁夜不好動，自己呢？聖女若尋上門，一刀下去，連喊冤都來不及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袁夜將絹子疊好收進袖中，抬手拍了拍賈赦肩，“我去面聖。”說完翻身上馬，韁繩一抖，揚塵而去。
賈赦僵在原地，嘴唇翕動：“完了……這下真完了……那娘們怎就盯上我了？冤有頭債有主啊……”
若袁夜聽見這話，怕是當場勒馬回來踹他兩腳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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