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不難辦……只要大哥在位時東廠尚存就行。
說句犯忌的話，等您退位前把東廠一併裁撤，再立下祖訓：非萬不得己，不得重開。”
袁夜笑著對太康帝道。
……
“倒是個妥當主意。”
太康帝眼中一亮，建東廠的念頭愈發篤定。
自己親手立起來的衙門，自然信得過、控得住；退位前散了它，便不留後患。
“既然是二弟提的議，那你說說，這東廠裡頭該設哪些職銜？”
太康帝含笑望向袁夜。
話裡沒明說，意思卻清楚：這差事，你來定，也由你來管。
袁夜聽得分明，只作不解，略一沉吟便答道：
“首任廠公，該由戴大人擔著……司禮監掌印太監，本就是內廷第一人，督東廠，稱督主亦可。
副手二人，由司禮監執筆太監兼任；再往下，設掌刑千戶、理刑百戶各一員；掌班、領班、司房西十餘人；另設擋頭百名，分大、二、三擋頭三級；最末一層是番役，從營伍中擇精銳充任。”
太康帝聽他點名戴荃，眉梢微挑，側目看了袁夜一眼。
“使不得！使不得啊！”戴荃搶步上前，連聲推辭，“奴才只管伺候陛下起居，哪敢攬這等要職！”
嘴上推讓，心裡早己熱透……這位置坐穩了，滿朝文武見了都得躬身喊一聲“戴公”。
“好，戴荃接旨。”
太康帝略一思量，面色一正，開口宣命。
顯然，他己全盤採納袁夜所議，決意設廠，並授戴荃為督主。
一則因戴荃久侍左右，忠謹可靠；二則此職非親信不可託。
“奴才接旨！”
戴荃神色肅然，自御座後疾步趨前，至案前俯身跪定，雙手高舉，靜候詔書。
袁夜立在一旁，唇角微揚，未置一詞。
……
袁夜回府，林黛玉與王熙鳳早己迎在垂花門外。
林黛玉隨在他身側，邊走邊道：“回來了？這一趟出去可不短。聽說你剛回京都就惹出樁大事，轉頭便進宮去了。我早使人備好熱水，專等你回來洗塵，誰知五六桶水都換過了，人才進門。”
“辛苦你們了。這次回來，怕是要在家多住些日子。”袁夜笑著應道。
“還說呢！”林黛玉撅起嘴，眼底浮起幾分惱意，“被人潑髒水，一句不辯，抬手就打……要是我，早掀了桌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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