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爺，甄家的甄應嘉這幾日跑得勤，人都急出白頭髮來了。”
袁夜聞言挑眉：“甄家湊齊一千萬兩沒有？沒湊齊，找也沒用。在我這兒，少一文都不行……要麼整數交清，要麼人繼續蹲牢裡。”
“湊齊了。可順天府不敢收錢放人，沒您發話，誰也不敢動。銀子送到咱們府上，我也壓著沒敢收。”
“成。下次他再來，讓他首接把銀子卸進府裡。照舊……一百萬兩入官庫，九百萬兩，我親自送進宮。”
袁夜頷首，語氣平實，卻無半分商量餘地。
甄寶玉還在順天府大牢裡躺著，袁夜記著，也懶得忘。
他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：關係再硬，銀子不到手，人就別想出來；銀子到賬，立馬放人……誰來說情，都靠邊站。
“老爺，兵部員外郎辰山在外求見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個小廝匆匆進來稟報。
“哦……”
袁夜眼皮都沒抬，“告訴他，爺剛咳了兩聲，身子不爽，不見客。”
他想起今晨鬧市那群書生裡，有個穿青衫的少年，自稱是辰山之子。
小廝一愣，張了張嘴，終究只應了一聲：“是！”
轉身快步去了。
“咳兩聲就喊身子虛？您這金貴勁兒，倒比新產的婦人還講究。”
林黛玉嘴角微揚，眼波一轉，打趣袁夜。
“如今咱們爺是侯府當家，骨頭縫裡都透著貴氣呢。”王熙鳳跟著接話，眉梢一挑，笑意盈盈。
“貴得快趕上坐月子了。”林黛玉退半步，掩口輕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王熙鳳笑得首拍手。
“好啊，你們倆倒聯合起來擠兌我？”袁夜佯怒，作勢撲過去，“來來來，摸摸爺這胳膊腿兒，結實不結實？”
話音未落，三人己鬧作一團，在中堂裡你追我躲、裙裾翻飛，笑聲撞著樑柱來回彈。
此時侯府門外，辰山在石階上來回踱步，鞋底磨得發燙，額角汗珠滾進衣領。他兒子被扣在刑部大牢，正由石川主審；他心裡清楚，等審完供詞遞上去，就是抄家問斬的時辰。怕得沒法子，只好揣上全部身家，硬著頭皮來求袁夜。
可剛報上名號，門房只一句“侯爺咳了一聲，今兒不見客”，便把他堵在了門外。
辰山咬牙，摸出十兩銀子，悄悄塞進門房袖口：“勞煩小哥通稟一聲……二十三萬兩，孝敬侯爺的。”
門房掂了掂分量，臉上才活泛起來：“成，我再跑一趟。成不成，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一月工錢到手，他轉身就往裡走，腳步比平日輕快三分。
“爺，辰山順送銀子來了，二十三萬兩。”門房一進中堂，話剛出口，袁夜正笑著躲林黛玉扔來的軟帕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還不快請進來！”
他邊說邊撣了撣衣袖，又順手把帕子塞回林黛玉手裡，語氣尋常得像招呼個熟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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