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路提心吊膽，進了門還在打顫。
“哦？”袁夜冷笑，“你們鬥氣，拿我墊背？好事輪不著我，壞名全扣我頭上……外頭怎麼傳的？‘三大流氓之首’？我倒想問問，你們嘴賤的時候，有沒有替我這張臉想過？
……酒桌上要是擺盤花生米，也不至於吐出這等腌臢話來！”
他猛地起身，繞到二人跟前，指著鼻子罵。
賈赦急道：“爺！我們壓根兒在包間裡，一句沒往外漏……準是滿春院那些姑娘嚼舌根傳出去的！”
袁夜轉向石川：“查出來沒？誰給咱們仨安的這頂爛帽子？誣陷朝廷命官，扒他三層皮都不嫌多。”
石川低頭：“伺候的姑娘全抓了，嘴硬得很，死活不認，也不招是誰起的頭。”
“蠢貨！”袁夜劈頭蓋臉，“她們哪有這膽子？抓錯了人，還不快放人！”
他指尖幾乎戳到石川額頭上，“三天……只許三天。人不揪出來，你倆就進去蹲著。大禹‘三大流氓’，立馬變成‘第一流氓’！”
“是！”石川嗓音發緊，應得飛快。
他心裡也堵得慌。好歹是五品京官，如今被人當街叫“流氓”，連上朝都抬不起頭。更別提散朝後，同僚挨個拱火，句句帶刺，氣得他肝疼。
袁夜又一扭頭，瞪向賈赦：“還有你……一把年紀，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？當了一輩子紈絝，臨老落個‘老不要臉’，你還挺得意？”
賈赦本憋著笑，肩膀首抖，一聽這話，差點岔氣，臉瞬間漲成豬肝色。
“哈哈哈！”石川繃不住，仰頭就笑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袁夜冷眼掃過去，“他不要臉，你就好看到哪兒去？瘋狗一條！人家好歹算個人，你早竄出畜生道了……哪來的臉笑？”
石川笑聲戛然而止，臉黑如鍋底；賈赦反倒又噗嗤一聲，肩膀抖得更歡。
“行，你們光榮！”袁夜一擺手，徹底敗下陣來，“一個比一個能臊，半截身子埋土裡了，臉皮倒越長越厚。丟人兩個字，怕是刻進骨頭縫裡都認不出。”
他轉身坐下，灌了口涼茶壓火，沉聲道：“說正事。”
賈赦抹了把臉，正色道：“爺，臉面早豁出去了。蝨子多了不癢，名頭臭了，身子不能跟著垮。”
“啪！”
茶盞碎在賈赦腳邊。
“你懂個屁！”袁夜額角青筋首跳，“奸臣佞臣，我認；流氓？我是大禹頭號才子，讀過聖賢書的人！‘風流才子’不好聽？非要‘流氓’二字貼我腦門上？！”
賈赦閉緊嘴，再不敢吭聲。
袁夜喘口氣，盯著二人：“三天，一天不許拖。人不進府，你倆就滾進刑部大牢。”
石川抱拳，聲音發狠：“爺放心……掘地三尺，我也把那王八蛋刨出來！”
這時，門外傳來稟報：“老爺，龍鳳鏢局送來個大木箱。”
一名僕從快步闖入廳中，朝袁夜躬身稟報。
“大木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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