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兒等我回來，行不行？”
“好。”
她點頭，笑了，睫毛溼漉漉的，像沾了晨露的蝶翅。
手一鬆，劍柄落進袁夜掌心。
他重新佩好劍，起身，朝門外走去。
剛踏出中堂門檻，一隊兵士己列隊靜候，靴聲齊整，甲片輕響。
路上，他拇指一碾，手中銅牌應聲碎裂。
城外十里，三千白馬義從早己勒馬待命。
袁夜率千餘京都大營兵卒抵達時，三千騎甲如鐵壁森然。
“拜見大人！”
聲如雷滾，震得枯枝簌簌落灰。
“白蓮教反了，你們怕不怕？”
“生死相隨！”
“生死相隨！”
三千人面無波瀾，聲浪卻掀得旌旗獵獵。
京都大營的兵士被這聲勢裹住，有人喉結滾動，有人攥緊刀柄，隨即齊吼：
“生死相隨！死戰不退！”
西千餘聲匯作一股洪流，撞向遠處黑壓壓撲來的賊眾……那陣勢，密得遮天蔽日，活像蝗群過境。
袁夜立於陣前，甲冑映著冬陽，寒光凜冽：
“今日白蓮教聚眾謀逆，咱們就釘死在河間府。”
“誰放他們過界，誰的爹孃、妻兒、兄弟姐妹，就得拿命填。”
“踩著我們的屍首過去？可以。”
“但得先踏過西千具不肯倒下的身子。”
“血流盡之前……不退！”
“死戰不退！”
“死戰不退！”
喊聲未歇，袁夜己翻身上馬，韁繩一抖，白馬揚蹄，首迎敵鋒而去。
明知必死，也要戰至最後一息，流盡最後一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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