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的是，如今外頭那些話，有幾成，正是袁夜自己松的口、放的風。
“袁露，你說這場雨，幾時能歇？河間府……會不會又添新難？”
袁夜忽然轉了話頭，語氣裡浮起一絲倦意。
“袁露說不準。但袁露會一首守在哥哥身邊。”
她偏了偏頭，想了想，答得乾脆。
“黏得太緊可不行。哥哥要做的事多，你不能總跟著。”
袁夜嘆了口氣，語調無奈。
“那袁露就練本事……練到能跟上哥哥腳步，聽哥哥差遣。”
她站首身子，眼神亮而篤定。
“你以後自有日子過。嫁人、立業、過自己的光景……不可能日日圍著哥哥轉。”
袁夜蹲下身，與她平視，一字一句說得穩。
“那袁露就嫁哥哥。”
話出口，乾淨利落，不留餘地。
袁夜怔了一瞬。
分不清她是當真，還是孩子氣的執拗。
可答案早定了：不成。
“哪有兄妹結親的道理？這話莫再提。”
他揉了揉她頭頂，笑得溫和，卻斬釘截鐵。
“咱們又不是親生的。表兄妹能成，堂兄妹也能成……我們，怎麼就不行？”
她仰著臉，目光清亮，沒有半分玩笑意思。
那神情，不像十來歲的孩子，倒像早己盤算過千遍萬遍。
“這事，就此打住。你是袁家的女兒，是我袁夜的親妹妹……這個名分，不會改。”
他語氣沉下來，再無商量餘地。
“那袁露寧可不做這個妹妹。”
她嘴唇一抿，下巴微揚，倔得像塊未鑿的石頭。
“哥哥累了。回屋後，我教你識字、習武。心思別全擱在我身上。”
袁夜沒接那句，只靜靜看著她，“等你長大，自會遇見比哥哥強得多的人。現在倉促許諾，反倒誤了你自己。”
“哥哥不懂我。”她眼圈泛紅，卻把嘴角往上提了提，“不過沒事，日子長著呢，一切都會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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