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盞啜了一口，抱起**轉身就走，臨出門才撂下一句：“改日得空，我帶咱妹妹來看你。”
戴荃怔了一下，喉頭微動，只輕輕應了聲：“好啊。”
聲音低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。
……
袁夜一進門，就把**遞給袁露。她正坐在林黛玉身邊，一筆一劃描紅認字。
“哥哥！我認了一百多個字啦！”
袁露仰起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就等誇。
“哦？這麼快？”袁夜蹲下身，與她平視，“那會寫嗎？”
林黛玉垂眸含笑，指尖輕輕捻著書頁一角，靜等著看兄妹倆說話。
“會寫！露兒寫給哥哥看！”
她麻利地鋪紙、提筆，蘸墨落筆……橫不平、豎不首，字歪得像被風吹散的柳枝。
“短短半日，識得百字，己是極難得。”
林黛玉聲音輕軟，“說是聰慧過人，也不為過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袁夜抬手揉揉袁露發頂，“我袁夜的妹妹，天生靈秀，跟你一樣。”
林黛玉耳根倏地泛紅：“胡說……我哪有那麼好。”
沒人瞧見，袁露低頭寫字的手頓了頓，睫毛垂得更低了些，眼裡那點光，悄悄暗了一瞬。
袁夜卻湊近林黛玉，壓低嗓音：“我沒瞎說……你在我眼裡，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。”
林黛玉指尖一顫，墨點濺在紙上，像滴未乾的淚。她慌忙別過臉：“瞎說什麼……還有孩子呢。”
“一家子，怕什麼？”袁夜笑著搖頭，目光掃過案上墨跡，“這個字錯了。”
他伸手沾了點墨，在紙上慢慢寫下個端正的**：“該這麼寫。”
袁露擱下筆，頭垂得更低：“對不起……哥哥，露兒讓您失望了。”
其實她會寫。只是心一亂，手就抖了。
“道什麼歉？”袁夜把紙推回她面前，語氣溫和，“你己經很好了。哥哥的妹妹，學得比誰都快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添一句：“累了就歇歇，吃塊點心，喝口熱茶。學字是長事，急不得。”
袁露只低低應了聲：“是。”
袁夜皺眉：“怎麼？不開心了？”
他轉頭看向林黛玉，又問：“要不要嫂嫂帶你去放風箏？或是出城走走？”
林黛玉也望過來，眼中滿是不解……方才還好好的，怎突然蔫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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