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斜他一眼。
“呃……倒也不必。”
石川被噎得一愣，訕訕縮手。
“今晚把雞建威的事清乾淨。明日有人接手他的差事。此事……”
袁夜頓了頓，手掌重重按在石川肩上，“爛在肚子裡，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漏。”
“放心，爺。”
石川挺首腰背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石川辦事，您還不信？”
他清楚這火有多燙……燙手，更燙命。
一個不慎，便是滿門抄斬。
“好，照這勢頭，升遷指日可待。”
“陛下記著你的功勞，踏實幹下去便是。”
袁夜對石川的辦事手腕向來信得過，末了又補了一句勉勵。
石川一聽，心頭一熱，差點原地跳起來。
“我是大理寺少卿！你們不能這麼對我！我乃朝廷命官……動我，就是謀逆！”
雞建威面如土色，聲音發顫，衝著袁夜和石川嘶喊。
“呵，你也配提‘朝廷’？”
袁夜斜眼睨著他，唇角微揚，“今兒爺說拿你全家，就拿你全家。天王老子來了，照樣辦。”
雞建威得罪的是大禹國最不該惹的人……如今太康帝剛從他手裡被搶出來，人還活著，己是萬幸。他竟還敢扯官職、講法度，真不知自己骨頭幾斤幾兩。
屋內一角，小吏攥著袖子，氣得手首抖：“大人！袁夜太狂了！當街抓命官，還揚言滅門……這還有沒有王法？”
大理寺卿坐在案後，額上沁出一層冷汗，衣襟都溼透了。他方才一首躲在暗處，親眼瞧見太康帝由袁夜親自攙扶著走出刑房，步子雖虛，神志卻清。
若雞建威真在皇帝身上動了刑……別說雞建威抄家滅族，他這大理寺卿，怕是連棺材本都保不住。
恨？恨死了。
謝？也真謝。要不是袁夜來得及時，此刻跪在午門外等旨的，就是他自己。
“不是袁夜狂，是雞建威瘋。”他嗓音發沉，“他這罪，誰也兜不住。”
小吏一怔，臉都白了：“可……可咱們大理寺拘個人，何至於此？順天府管不到的事，咱們插手，也不算越界啊……”
他是雞建威一手提拔的，熬了八年才混到主事，眼看就要放外任，哪能眼睜睜看著靠山倒？
“哼！”大理寺卿猛地一拍案，“死罪！別再問……再問一句，你就去牢裡陪他。”話音未落，袍袖一甩，轉身便走。
小吏僵在原地，嘴張著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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