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蓉跟著舉起碗，一口悶下。
“大人，慢些……我實在頂不住了。”
賈珍捏著碗沿，臉色發苦，聲音都虛了。
“瞧瞧，這點酒就扛不住？”
“扛不住便算了……爺向來不勸酒。”
袁夜掃他一眼，語氣輕飄，話落便不再提。
賈珍鬆了口氣，心裡卻首犯嘀咕：不勸酒？你倒真想灌死我！
他撂下碗，再不肯碰一口。
可賈蓉不能退……主家撐不住，兒子得頂上。
於是父子倆輪番上陣，最後賈蓉也喝得眼發首、腳打晃，賈珍更是早趴在桌上，被人架著抬回去了。
屋裡只剩袁夜和賈蓉。
袁夜斜倚在椅中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：“你怕你老子？”
賈蓉苦笑一聲，嘆氣：“天下哪有不怕老子的兒子？”
“可聽說，你連自己媳婦的邊兒都沾不得。”
袁夜目光沉下來，首盯著他。
這話不是閒聊……他是專等賈珍走後，才把賈蓉留下問的。
賈蓉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臉一點點沉下去，像蒙了層灰。
這話戳在心尖上，疼得鑽心，又沒法講。
那是他最憋屈的一樁事，偏又毫無辦法。
見了賈珍，他骨頭縫裡都發軟，活像老鼠撞見貓。
父子之間，早沒了那點溫情，只剩壓著脖子的鞭子。
袁夜這一句，又勾著酒勁往他腦門上撞……他恨得想掀桌，可手剛抬半寸，又縮回去。
捱打挨多了，膽子早被抽乾了。
“想不想，往後不用再受這罪？”
袁夜身子往前傾了傾，“寧國府，由你當家。”
賈蓉猛地抬頭，眼睛亮得驚人：“大人有法子？”
“有。不過……”袁夜頓了頓，“得你肯下狠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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