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夜到底說了啥？”
眾人擠作一團，低聲議論，心癢難耐……那幾句話，簡首勾得人坐立不安。
進了值房，落座奉茶，下人退下。
盧微端起茶盞，手有點抖：“袁老弟，指條明路。”
“開海設關，收關稅。”
袁夜言簡意賅，“同周邊諸國、胡商互通有無，按貨值抽稅。頭一年，五百萬兩打底；若海外番邦聞風而至，兩千萬兩往上，只多不少。”
盧微眉頭擰緊：“不可行。不說遠的，單看近處……西鄰皆是悍國，我朝又以文立政。通商一開，任一國動兵，我朝便難招架。且彼等人口數倍於我，唯閉關自守，不露虛實，借其互鬥，方得喘息。”
在他眼裡，那些鄰國就是餓狼，躲都來不及，哪敢遞刀送肉？
“他們是狼，我們便只能做羊？”
袁夜冷笑，“取消人頭稅，百姓敢生養，人口翻番何難？再說鹽課……整肅鹽商，一年兩千萬兩，易如反掌。別盯著碗裡那點碎銀子，把眼光放遠些。有錢，就能擴軍練兵，我大禹也能成虎狼之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略沉：“目光短淺，才總在別人伸手要錢時縮排雜房裝窮。”
“你是戶部尚書，不是討飯的。”
“我看著都替你臉紅。”
“實話講，若我坐這位置，一年萬萬兩，不在話下。”
盧微不服：“說得輕巧，辦起來千頭萬緒。”
“容易的事，還要你這尚書幹？拉個挑夫都能辦。”
“正因難，才顯本事。”
“真成了，封爵賜田，青史留名……過了這村，再沒這店。”
袁夜往前傾身，話鋒己帶三分火氣。
“那你呢？這麼大功勞，一分不沾？”
盧微眯起眼，盯著袁夜，不信。
“跟你一樣，難。太繁，太累。”
袁夜懶懶靠向椅背，端起茶杯吹了吹，“我能坐著絕不站著，能躺著絕不坐著。這活兒，給你最合適。”
“我還年輕，眼下這位置，正該歇口氣。爬得太快，摔下來，骨頭都找不齊。”
“不成！要幹，咱倆一起幹，單我一個，不碰。”
盧微可不是傻子，不吃那一套。
“放心，我全力託你。”
“明兒一早，你把條陳理清楚，遞進宮去。我必當場應聲支援。兩位尚書聯手，工部、戶部同推，縱有人反對，也掀不起浪。順天府尹石川，我也己問過，他站咱們這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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