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，我也認。”
他沒退路。
若袁夜不收，他回不去；若回去的事傳到賈政耳中，不用等明日，今晚就能被活活打死。
庶子命輕，可他不想輕賤到底。
袁夜終於抬眼，目光掃過賈環汗溼的額角、攥得發白的手指，輕輕嗤了一聲：“呵。”
“我和你無冤無仇，要你命做什麼？”
“命，留著。”
他擺擺手，語氣平淡得像拂去一粒灰：“用不上。”
“爺……小的今兒來，就為求您一句準話。”
“您若不收，小的這條命，也就到頭了。”
“今兒只有一條路……宰了賈政，表心跡。”
“橫豎是個死，也得拖著他一道下地府。”
賈環朝袁夜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，起身便走。
“站住。”
袁夜見他脊背繃得筆首，步子又沉又穩，出聲叫住。
轉過身，盯著他問：“真打算幹？”
“若有半句虛言，天雷劈頂，不得好死。”
賈環眼都不眨。
“行。既然是真心，爺給你個機會。”
“明早日頭出來前，讓爺聽見你把你爹打得滿地找牙。”
“要是連你娘一塊動了……從今往後，你就是爺的人。”
袁夜嘴角一扯，話撂得輕飄，卻字字砸地有聲。
讓他打親爹親孃，不是逼他畜生，是驗他骨頭夠不夠硬、心夠不夠狠。
只要他敢動手，袁夜就敢接。
賈政？那老東西早該挨頓收拾了。
賈環打了他，名聲臭了，袁夜不在乎。臭名換忠心，值。
“爺，不用等到明早。”
“今兒夜裡，您就能聽見兒子掄拳頭砸老子的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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