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天爺啊!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”
“該死的白蓮教餘黨,偏在這節骨眼上攪局?”
王府裡,王子騰酒醒未久,早飯還沒沾唇,便聽下人急報:昨夜袁夜自府中辭出,剛行至街巷,即遭伏擊,重傷不省,如今臥榻不起。
他聞言霍然起身,額角青筋暴起。
他確盼袁夜死,卻絕不能死在他剛踏出王府門檻之時,更不能死在他即將赴任要緊差事的當口。
他越想越疑……莫非白蓮教是衝著他二人來的?一石二鳥?
他清楚得很:袁夜若真嚥了氣,太康帝必先拿他開刀;東廠、順天府也斷不會袖手旁觀,屆時群起而噬,他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
同一時辰,賈政宅中,訊息傳來,賈政反倒捻鬚含笑,眉梢微揚。
趙姨娘見狀,喜形於色,湊上前去欲替他寬衣理袖……
“唉……可惜,真是可惜。”
賈政攬著她肩膀,輕嘆一聲,“袁夜命硬,只傷未亡。”
“無妨。”趙姨娘指尖點他胸口,笑得篤定,“該死的,遲早要死。他袁夜,活不過今年。”
“底下人不是說了麼?隨行幾個僕役,一個沒留,全撂在街上啦。”
她話音未落,手還搭在他肩頭,院門忽被撞開……
“砰!”
木栓迸裂,塵灰簌簌。
七八個黑衣家丁抬著一口黑漆棺材,首闖入院中。
棺蓋未釘,縫隙裡滲出一縷冷氣。
“誰?!幹什麼?!”
賈政一驚,趙姨娘也跳起來,兩人慌忙奔至階前。
賈政抬眼瞧見那口棺材,臉色驟黑:“哪來的混賬東西?敢把棺材往我門前送?!”
趙姨娘叉腰尖聲道:“我家老爺正當盛年,你們就送棺上門?活膩了不成?!”
為首家丁冷眼掃過二人,抱拳不拜,只道:“棺裡躺著的,是你們家賈環。”
頓了頓,聲音壓低三分:“昨夜袁大人遇刺,賈環護主心切,被賊人一劍穿喉……大人念其忠義,命我等將屍首送回,好生安葬。”
趙姨娘身子一晃,嘴唇發白,喉嚨裡咯咯兩聲,竟發不出半個字來。
腦子裡只剩一句:環兒……死了?昨夜他也去了?替袁夜擋刀死了?
賈政卻猛地冷笑:“那個弒父的畜生……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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