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的趙姨娘！潑婦！你給我等著……有你哭都找不著調的時候！”
她一掀帳子，見寶玉首挺挺躺在炕上，頭上裹著層層白布，人事不省，心口頓時像被攥緊，罵聲又狠又急。
“姑奶奶，咱們還是快些把寶二爺接回去吧。這兒太晦氣……再拖下去，怕寶二爺嫌陰氣重，燒得更厲害。”
王府裡一個機靈的小廝湊近低聲道。
“對！晦氣！屋子又窄又潮，陰氣重！”
王夫人立刻點頭，揮手催促，“快抬人！快抬出去！一刻也不能多待！”
……
夜深。
袁府中堂。
袁夜立在幾口敞開的樟木箱前，目光掃過堆得冒尖的金錠。
“誰送來的？”
“回爺，南嶽節度使。”
下人垂首答得利落。
“南嶽節度使……”
袁夜眉峰微蹙，聲音沉下去。
“他自認罪無可恕，只求爺在聖上面前替他遞句話……不求活命，只盼保全妻兒性命。”
“一件不留，全送進宮。”
袁夜閉了閉眼，片刻後睜眼，斬釘截鐵。
“爺，全是足金，整整五十萬兩啊！咱們真不要？”
下人急得額角冒汗，“左右不過幾句寬慰話，何苦推回去？”
“你在教爺做事？”
袁夜側過臉，眼神冷得像井水。
“奴才不敢……”
“奴才只是……只是心疼爺……這可是五十萬兩真金，到手的東西，再送出去……”
下人撲通跪倒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聲音發顫，話還沒說完，額頭己磕在青磚上。
“爺不知道這是金子？”
“爺不想收？”
“爺樂意白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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