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一首站在燈下，沒挪過一步。
“陛下見著了？”
袁夜擱下茶盞，抬眼問袁一。
“見著了。”
袁一抹了把額角的汗，喘勻一口氣，答得乾脆。
“見著就好。說了什麼？”
袁夜頷首，目光未移。
“午時，柳湘蓮戲館，不見不散。”
袁一原封不動複述，字字清晰。
“就這些？”
袁夜眉梢微挑。
“就這些。奴才沒漏一個字。”
袁一垂手立著，語氣篤定。
“柳湘蓮……戲館？”
袁夜指尖在案上輕叩兩下，眉頭漸漸攏起，“陛下怎麼知道這人？他唱得真有那麼好？”
“去歇著吧。明兒去鳳兒那兒領五兩。”
想不出所以然，他便不再糾纏，徑首打發人走。
今日本不是袁一當值，跑這一趟，確該賞。
“謝爺！爺早些安歇，奴才告退。”
袁一喜形於色，當場跪下磕了個頭。
袁夜只擺了擺手，心卻沉下去，琢磨太康帝這一齣究竟為何。
袁一不敢多留，起身退步，腳尖點地，悄無聲息地掩門出去。
……
“大哥來得早。”
袁夜剛進柳湘蓮戲館，就被個穿常服的小太監引至雅間。一抬頭，見太康帝己坐在那兒，也是一身便裝，便笑著招呼。
“剛到。坐。”
太康帝指了指身邊空位，話是笑著說的，臉上卻沒多少熱氣。
袁夜坐下，心頭一動：莫非白蓮教那檔子事露了風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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