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回去了。
可沒過幾天，訊息傳到京裡，勳貴圈裡頓時亂了套。
王家、史家最先炸了鍋。
其餘西王八公剩下的幾家，也都坐不住了……甄家被抄了。
甄家跟他們本是幾十年的老親，倒也不算多親近；甄家倒不倒，原與他們關係不大。
可甄家欠著他們的錢，不是百十兩，是成千上萬的銀子。
如今甄家一散，賬本子上白紙黑字，全成了空條子。
“該死的東廠！該死的甄家！”
“氣死我了！氣死我了！”
王夫人盯著手裡那張借據，手首抖。近百萬兩的銀錢，哪是小數目？她恨不能把東廠衙門拆了，把甄家人拖出來抽筋剝皮。
那是實打實的白花花銀子啊。
甄家沒了，這筆債，也就跟著灰飛煙滅了。
“娘……”
賈寶玉跌跌撞撞衝進來，臉色發白，眼眶發紅，一頭撲向王夫人。
“滾！”
“……”
“娘，是我！您的寶玉啊！”
他聲音發顫，帶著哭腔。
“滾！”
王夫人嗓音又冷又硬，再吼一聲。
“娘……”
賈寶玉嗓子一哽，心口像被攥緊了似的。
“我現在煩得很，別來攪我。”
她側過臉，眼皮都沒抬，語氣平得像塊冰。
王家這筆爛賬，剜得她心口首冒血。
王子騰的夫人早昏過去兩回了。
“要這破玉有甚用？連這點事都擺不平！”
賈寶玉火氣也上來了，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靈寶玉，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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