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嘴上認準是袁夜搗鬼，心裡卻也沒十足把握……沒憑沒據，誰敢當面指名道姓？
可這不妨礙他們恨。恨得牙根癢，恨得夜裡睡不著。
“行了行了，罵也罵過了，眼下得想轍，怎麼把錢撈回來！”
史鼎捂著臉，聲音發虛。
“撈？往哪兒撈？
找東廠要？還是找袁夜討？
先不說咱們敢不敢登門，就算真去了……甄家抄得一乾二淨，連老鼠洞都掏三遍，還能剩下幾文？
你就是把東廠掀翻了，也榨不出一個銅子兒！”
史鼐一步跨到史鼎跟前，右手拍著左手，噼啪作響。
“那你說，找誰要去？”
“……”
“難不成，真讓這筆錢打了水漂？”
“你捨得，我可捨不得！”
史鼎霍然起身，嗓門拔高。
“你衝我發什麼火？有本事，你去找袁夜，去闖東廠，去揪甄家活口問話！”
“我的錢，一樣沒了。
你急，我就不急？”
史鼐反唇相譏，比他更橫。
“我要錢！現在就要！”
史鼎一口氣堵在喉嚨口，話沒說完，全嚥了回去。
最後“砰”一掌砸在案上，震得茶盞跳了三跳，長嘆一聲，肩膀垮了下來。
“不……”
“這筆錢，絕不能白丟。”
“這筆錢若真沒了，咱們家底就得被掏空大半。”
“眼下東廠正得勢，咱們惹不起；可袁夜剛遭過刺殺，心裡頭必是發虛……從前那股子橫勁兒，怕是壓不住了。”
“他如今行事，定比從前收斂許多。”
“咱們聯合甄家所有債主，一道上門討債。”
“單家單戶去，他袁夜不放在眼裡；可咱們幾十號人齊刷刷堵上門，他再硬氣也扛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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