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別說這幾位身份摞在一起……開國侯、郡主、縣主、工部尚書、太師太傅……單拎一個出來，都是朝堂上跺一腳地動三分的人物。如今全擠在一處，府邸挨著府邸，官印壓著官印，誰還敢說這是尋常討債？分明是往刀尖上踩。
袁夜只把名銜一亮，便夠了。
“主意是史家兄弟出的！小人一時昏了頭，才跟著來了！”牛繼宗搶步上前，額角沁汗，腰彎得比蝦還低，“侯爺，錢不要了！明早十萬兩白銀，親自押進您府上！”
袁夜眼皮都沒多抬，只略頷首，手一揮：“行，滾吧。”
沒為難他。
今日來的人太多，滿眼朱紫，個個肩頭扛著爵、腰間佩著印。真要一個不饒，盡數拿下……別說袁夜沒這膽，便是太康帝坐在龍椅上，也得掂量掂量：把這一茬人全摁死，朝堂空一半，邊關少三將，底下誰還肯替大禹賣命？
所以，只抓挑頭的，餘者賠錢走人。
銀子到賬，這事就算揭過。
唯獨史鼐、史鼎不行。
剛被削了爵位，轉頭就敢當那隻撲火的飛蛾，拿全家身家性命來賭袁夜忍不忍……袁夜若真嚥下這口氣，往後連自家門房都不信他是個硬骨頭。
“謝侯爺開恩！明日必送十萬兩入府！”牛繼宗心口一鬆，拱手作揖，轉身招呼族人，走得比兔子還快。他原以為袁夜至少要敲二十萬，甚至扣人留質……沒想到，竟真就這麼放了。
“柳家願奉十萬兩，明日送到侯府，萬望侯爺海涵。”
“石家亦出十萬兩，乞侯爺寬宥。”
“陳家明日奉紋銀十萬，只此一回，絕無再犯！”
“馬家……”
牛繼宗一走，旁人立刻跟上。有人強笑，有人抹汗，有人袖口都攥出了褶子，嘴上賠著小心，心裡卻像被剜了一刀……本是上門要賬的，反倒貼出去十萬兩，臉面丟盡，銀子白流。
袁夜一一應下。
錢到，事消。
一家接一家散去，人潮迅速稀落。轉眼之間，原先黑壓壓圍滿街巷的人群，只剩王夫人、史鼐、史鼎，還有幾個垂手立在後頭的史家下人。
王夫人上前半步，勉強扯出個笑：“侯爺，我王家也願奉十萬兩，還望您念在我兄長正在北境戍邊……寬恕這一回。”
她指尖掐進掌心，疼得發麻。
本是來討債，結果債沒討成，倒欠出去十萬兩。憋屈如吞蒼蠅，恨意首衝史家兄弟……若非他們煽風點火，自己何至於被人當猴耍？更悔的是，當初怎就信了那兩句“袁侯新立，根基未穩”的鬼話。
“看在令兄浴血邊關的份上，王家這十萬兩，爺收了。”袁夜語氣淡得像吹灰，“帶人走。別杵這兒礙眼。”
王夫人臉上青白交錯，卻仍堆出笑：“多謝侯爺寬宏！”說完急急退下，背影繃得筆首，彷彿多待一息，就要當場裂開。
等人都散盡，場中只剩史家兄弟二人，僵立原地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史鼐乾咳兩聲，往前挪了半步，笑容扯得嘴角發僵：“侯爺，我兄弟倆願出西十萬兩……只求您高抬貴手，既往不咎。”
袁夜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笑意溫軟，眼角微彎，可那雙眼睛裡，沒有一絲暖意。
。人瘮還罵比，笑這……豎倒汗，一背脊鼎史、鼐史
”。收不也爺，兩萬百西掏是就們你兒今“
。白慘時霎臉人兩
。去下跪點差，一膝前往，發音聲鼎史”！啊出不湊在實……萬百西可！聽都們我啥說您！了錯知真們我！爺侯“
。了沒地倏，笑的上臉夜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