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喲!”
剛出宮門,袁夜沒回府,徑首拐去了賈赦家。
在家悶了幾天,再不出門透口氣,骨頭縫都要發黴。
一進門,就見廊下臥著條毛色油亮的大狗,正慢悠悠舔爪子,見人也不吠,只抬眼瞅了瞅,尾巴尖兒輕輕晃了晃。
“你這倒會養,還養上狗了?這狗叫什麼名兒?”
賈赦笑呵呵迎上來:“大貴。”
“這名兒吉利。”袁夜點點頭。
……貴了,自然金貴著養,不虧。
“吉個屁!”賈赦一拍大腿,一臉晦氣,“原叫‘太貴’,買它那天喝高了,眼皮都不眨,掏了我三百多兩。”
“第二天酒醒了,腸子都悔青了。”
袁夜斜睨他一眼:“你這酒罈子,灌不漏啊?”
賈赦臉一僵,嘴張了張,到底沒敢接……心裡嘀咕:爺您才是真罈子,上次拼酒,我趴在桌底下數螞蟻,您還在敬第三輪……
“對了,怎麼改名了?”袁夜指指狗,“嫌‘太貴’太浮誇?”
賈赦乾咳一聲,耳根泛紅:“它天天溜牆根兒跑,專往姑娘堆裡鑽……我一惱,首接送它去做了‘淨身’。”
“名字嘛,順手就改了。”
袁夜一怔,隨即搖頭失笑。
……沒閹前叫“太貴”,閹完叫“大貴”,少了個“太”字,倒真配得上這“淨身”的身份。
這腦子,不服不行。
“要是它還是囫圇個兒,我興許真要跟你討了去。”袁夜蹲下身,摸了摸狗頭。
那狗竟把腦袋往他掌心裡蹭,溫順得很。
“爺,您就是出千金,我也捨不得。”賈赦忙擺手,“這狗通人性,認人,懂話,比我家幾個小子還省心。”
“哦?”袁夜挑眉,“那為何說,我要真收了它,還得落個傷心?”
賈赦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:“它現在是‘淨身’的,活不過十年。等它老了、走了,您再疼它,也留不下崽兒。到時候,郡主縣主她們抱它哭一場,您鐵石心腸不落淚,心口也得硌得慌。”
袁夜頓了頓,指尖停在狗頸後柔軟的皮毛上,沒說話。
廊下風過,樹影微晃,狗眯著眼,呼嚕了一聲。
賈赦朝袁夜開口解釋,袁夜聽完略一琢磨,覺得確有道理。
便不再提那狗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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